頭直視他,伸手把匕首接了過去。
江封昊便瞥了囚室裡身份不明的那個女人一眼,低笑著補充了一句,“不過畢竟是重要證人,還請公主下手注意著點,千萬別把人弄死了。”留著她還有用。
呼延素心嘴巴張了張,最後卻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點點頭,將匕首收好,推開牢門走進囚室。
裡面假冒她的那個女人面上流露出驚恐,從地上抓了把幹稻草,一揚手朝她砸過去,“別過來!你別過來!”
江封昊沒興致看她們姐妹‘敘舊’,吩咐那個暗衛留下來看著別鬧出人命,起身離開了。
反正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會有人解決,他今天只是來挑撥離間順便看個熱鬧而已,犯不著親自在這邊看著等結果,浪費時間。
臨踏上通道的時候,似乎還能聽到裡頭傳來聲嘶力竭的尖叫,“我才是公主!我才是真正身份高貴的西元三公主!不是你,不是你!”
都說權勢迷人,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江封昊嗤笑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地下室。
回到暖春閣的時候天還未亮,何小喬縮在被子裡一動不動,只有均勻綿長的氣息說明她還在熟睡中。
江封昊脫掉沾染了霧氣變得有些潮溼的外袍,運功驅散身上的涼意,這才回到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一伸手把自家媳婦兒撈了過去,讓她能更舒服的窩在自己肩上。
何小喬迷迷糊糊地抬頭瞧了他一眼,嘴裡無意識地咕噥兩聲,隨即更往他散發著暖意的懷抱依偎過去。
江封昊無聲地笑了笑,將手搭在她隆起的肚皮上輕輕摩挲著,意識慢慢地也跟著模糊了。
…………
呼延煦覺得,自從他來了大燕,好像就一直都在倒黴。
先不說剛進京的那一天就被胖揍了一頓打折了胳膊打腫了臉,再然後是渾身突然奇癢無比找不到解決的方法,痛苦了大半個月活生生用手指甲把自己抓得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好不容易終於能出去見人了,本來想上怡紅院瞧瞧那京城第一花魁到底長得有多活色生香,沒想到才剛出門就差點讓疾馳而過地馬車給撞了,而且肇事者還逃得飛快根本來不及報復回去。
倒黴的大皇子憋了一肚子火,剛想打道回府,誰曾想走不到兩步居然踩到了一坨狗屎!是的,真的是狗屎!而且還是老大一坨全都粘在他鞋子上了!
當然,這還不是最杯具的,最杯具的是——樓上不知道哪家剛洗了臭腳,那洗腳水居然就這麼潑剌一下兜頭朝他淋了下去,饒是他身邊那群護衛身手再靈活,也沒辦法避免他被潑溼了大半身的慘況發生,那腐肉混合著汗臭和腳臭的味道刺激著他可憐的胃袋,呼延煦一扭頭,當場就吐了。
現場一片兵荒馬亂,有人找擦臉有人擦手,有人面色大變惶惶不安,有人雞飛狗跳一般滿地方亂竄地找衣服,甚至還有有人拔出了刀劍負責驅趕專門前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看什麼看?都滾開!”
“給我……給我把上面的人,都……殺……殺了!嘔!”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呼延煦捂著鼻子,鐵青著臉顫巍巍地指著剛才經過的那座高樓,話剛說完,一不小心聞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又吐了個稀里嘩啦。
那幾名手持兵器的侍衛應了一聲,立刻就要衝上樓去大開殺戒。
結果他們才剛一動,周圍看熱鬧的人立刻散了個一乾二淨,與此同時,附近樓面上的窗戶卻突然全都開啟,從裡邊探出近十來個裝滿水的木盆。
抓著木盆的手那麼一抖,陽光下只見空中騰起一大片水霧,接著就嘩啦啦跟下雨似地,用勢不可擋的勁頭將呼延煦一行人全都淋成了落湯雞。
街上瀰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臭味,呼延煦頭上掛著一塊皺巴巴溼淋淋的擦腳布,雙眼瞠得老大,漲紅了臉也不知道是讓氣的還是吐得虛弱過了頭,總之,他白眼一翻,就這麼昏倒了。
“這就是你們大燕對待使節團的禮儀嗎?啊!”拿香胰子往身上搓了幾十遍,洗了兩遍花瓣澡,又換過一身衣服,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呼延煦重重一拍桌子,怒氣勃發的瞪著站在他面前的張虛臨“這件事你們無論如何你們得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本皇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我們就只有戰場上見了,張大人。”
“大皇子息怒,息怒。這事兒還沒到那個地步。”京兆尹張虛臨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挺著個大肚子坐在椅子上,就跟尊彌勒佛似地,“您請放心,下官已經派人把鬧事的那夥人都給抓起來嚴加審問了,相信馬上就會有結果,還請大皇子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