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腳泡一下,等弄破水泡,再塗上這個藥。”
打發走了店小二,江封昊用手試了下水溫,把水提到何小喬身邊,示意她在桌邊坐下,然後他自己跟著蹲下身,似乎是猶豫了下,然後探手去抓何小喬的雙腳。
“等等!”何小喬迅速把腳一縮,讓江封昊撲了個空,見他看向自己,不無尷尬的解釋,“那個……我自己來就好。”
不是她矯情,也不是在害羞,只是一向獨立慣了,不喜歡與人太過親近,再加上自己有手有腳的,也不想麻煩別人。
江封昊的舉動無疑讓她感到很彆扭。
“那好吧。”既然她抗拒,江封昊也就不堅持了,站起身將藥瓶塞到她手裡,叮囑道,“記得先把水泡挑破再上藥,你也累了,早點休息。”
何小喬忙不迭的點頭,“嗯嗯,我會的。”
江封昊想了想,從懷裡拿出幾個碎銀子,攤在手上遞給她,“這是剛才賣了狼皮和狼肉的銀子,你收著吧。”
何小喬有點意外,卻想都沒想就毫不猶豫的把銀子推了回去,“還是你拿著吧。狼是你打的,賣的銀子自然歸你。”
她都沒出半點力氣,沒資格分贓。
江封昊挑挑眉,別有深意的看了何小喬一眼,隨即乾脆利落的把銀子收了回去,不忘笑眯眯的補充,“既然娘子心疼為夫生活不易,那麼這私房為夫就收起來了。天色不早,早點休息吧。”
何小喬正在發愁要怎麼弄破腳上那幾個大水泡,聞言頭都沒抬,只是象徵性的揮了揮手錶示自己知道了。
從何小喬房裡出來,江封昊並沒有回自己房裡,而是趁著夜深人靜,直接飛身上了屋頂,在桃花鎮上空繞了一圈,終於在最外頭的一座牌坊上找到了熟悉的簡筆畫圖案。
總算那群傢伙還不笨,知道順著他留下來的記號往這邊找。
江封昊哼了兩聲,忍不住洋洋得意。
結果等他看完上面要表達的意思,臉馬上就黑得跟鍋底有得一拼,“……格老子的!腦袋裡都長草了是不是!直線往東……往東個屁啊!就不知道拐個彎往山裡找一找嗎!”
怪不得他之前放出去的聯絡訊號都沒人回應,敢情那幫二貨根本就沒看到,直接走官道朝東邊去了!
江封昊痛心疾首的想著,這簡直就是……簡直就是豬一樣的隊友啊!
黑著臉掉頭回客棧,江封昊默默的在心裡做了個決定:等回去之後一定要把那群腦袋長草的飯桶手下給趕回去重新體驗一把什麼叫做魔鬼訓練,看他們還敢表現的這麼豬!
第二天天剛亮,何小喬就把死賴著不肯出門的江封昊撬起來了,兩人將住宿的銀子結了,準備重新上路。
昨天兩人到鎮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故而沒什麼人看到江封昊的模樣,這會兒才是早上,太陽明晃晃的,照得他一張臉更是史無前例的醜。
幾乎是江封昊走到哪兒,哪兒就能瞬間空出來一大片地方,大夥兒看他的眼神就跟大白天看到鬼一樣。
江封昊卻是自我感覺良好,忒淡定的目不斜視昂首挺胸走自己路,最後還是何小喬實在受不了別人拿‘這姑娘是瞎子吧’的表情看她,咬牙掏錢買了頂帶紗幔的斗笠,硬逼著江封昊戴上,這才感覺舒坦多了。
中途兩人路過一家成衣鋪,江封昊堅決表示自己想去買件衣服,何小喬想想自己也只帶了那麼一件衣服換洗,到時候要遇上陰雨天氣鐵定會杯具,於是想了想,便跟著他一起進去了。
兩人進了成衣鋪,勢利眼的店小二直接就把打扮樸素的何小喬忽略了,目光移到江封昊身上,見他取下斗笠,原本尚帶著幾分期許笑容的臉瞬間僵住,兩眼一瞪,乾脆噎住了。
何小喬瞬間覺得大仇得報各種暢快——你大爺的,不是狗眼看人低麼?活該你丫被嚇!
江封昊把斗笠往櫃檯上一扔,抬頭瞥一眼店裡的衣服,臉上立刻明晃晃的掛滿了嫌棄,“剪裁如此拙劣,也敢號稱江南第一?真是可笑。”瞟一眼店外掛著的木頭牌子,江封昊眯起雙眼,碰的一掌拍在櫃檯上,再移開時上面便多了個清晰的掌印,何小喬跟店小二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們掌櫃呢?讓他出來!”
“客……客官稍等,小的馬上去請掌櫃的,馬上!”
店小二本就欺軟怕惡,被江封昊滿含威脅意味的一瞥,當下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唯唯諾諾的去裡間請掌櫃了。
何小喬側眼看看氣場全開的江封昊,差點都要給跪了。
難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