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以後皇帝也就看看熱鬧就行,估計也沒什麼機會騎它。
有人扶著,皇帝慢慢地騎著,很快就穩當起來,咦,不錯,轉圈……繼續……再來一圈。
夜風料峭,涼颼颼的,結果眾人卻被皇帝溜得一身汗。
最後皇帝停下來,雖然還是意猶未盡,不過這已經非常過火,再下去估計明兒言官們就要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勸誡,請皇帝保重龍體不可貪圖玩樂。
他看太子還沒有疲態,倒是也高興,尤其聽林重陽講騎這個也可以鍛鍊身體,有諸多好處,他也就不阻攔太子騎車。
不過只能在護衛們的保護下,不可以自己冒險。
太子當然知道這些輕重,非常乖地領命。
最後皇帝讓值夜的內衛親自送他們出宮,去東華門和值夜的衛士們交接,自然有人送林重陽幾個回奇技館。
且不說皇帝和韋光如說評價,也不說太子如何高興得睡不著,就說林沖和葉斌出了東華門,陸延和趙文藻幾個還等在那裡,緊張得要命,生怕有任何差錯。
見他們平安無恙出來,都鬆了口氣。
林重陽拿到了夜行牌可以回家,就跟葉斌告辭,葉斌卻非要親自送他們。
“這邊不是我們府軍衛的地盤,他們不認識你們要是誤會不好,還是我送你們回去。”葉斌倒是很仗義,從宮裡出來臉上就一直掛著喜色。
林重陽發現葉斌不似有些勳貴那樣驕縱也不會那麼深沉不苟言笑,處處端架子,反而更多的是軍人的粗獷率直,跟他交往起來並不累。
估計皇帝略親和些,有的臣子就會燦爛。
幾人感謝之後,紛紛上馬。
葉斌遺憾道:“林老弟,你要好好練練酒量,以後哥哥我還要找你痛飲呢。”
林重陽笑道:“侯爺,下官不是不肯喝,也是為侯爺著想,若是您將翰林修撰變成一個酒鬼,只怕滿朝言官都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你。”當然前提是自己已經被言官們踩死了。
葉斌哈哈大笑。
雖然皇帝並沒有當場給賞賜,可他本來要的就是皇帝高興,高興就會記住他的好處,而不需要當時就有什麼恩賜。
陛下向來是賞罰分明的人,都記著呢,不急。
出了皇城到了東安門外,恰好碰到沈君瀾巡視。
沈君瀾跟葉斌見了禮,“葉指揮使,還是下官送林修撰等人回去吧。”
葉斌原本是想親自送的,可既然不能喝酒,那他還是去找人喝個痛快吧,要不這興奮勁發洩不出去,容易惹事。
“如此,多謝沈僉事。”葉斌又跟林重陽幾個拱手告別。
待葉斌走後,林重陽等人就和沈君瀾沿著皇城外的夾道往南走。
一路上誰也不說話,只偶爾沈君瀾提醒他們拐彎,小心上橋等等。
沿著河邊一直往南,到了東郊米巷再一直往西,西交米巷盡頭就是大時雍坊。
林重陽摘下自己馬鞍上掛著的馬燈,伸手掛在沈君瀾的馬鞍上,“世兄去巡視吧,咱們回去了,多謝相送。”
走到這裡他們有夜行牌就沒什麼問題了,唯一的麻煩就是要開坊的柵門。
沈君瀾道:“你們就去雙馬椿衚衕湊合一宿吧。”走錦衣衛后街過去,都有錦衣衛的人巡邏,會直接給他們開柵門,不需要麻煩別人。
林重陽等人就向他致謝,然後告辭離去。
果然一路暢通到了雙馬椿衚衕,柵門都沒關,直接到門口。
陸延低聲道:“錦……”
“子順,咱們先進去吧。”趙文藻提醒他。
陸延便不說話了。
林重陽叫了門,就有老僕出來應門,見是林重陽自然高興得很,請他們家去,還讓老婆子起來給他們燒水。
林重陽按著肚子,“翁叔,麻煩給我們來碗麵。”餓死了!
之前因為緊張不覺得餓,出來以後才覺得肚子空得很,幸虧之前路上吃了大餅否則就要君前失態。
他這麼說陸延和趙文藻也覺得餓,紛紛說要吃一碗。
很快雞湯海米麵就上來,鮮香撲鼻。
暢快地吃了熱湯麵,三人相視一笑,摸摸肚子,“吃撐了。”
這時候已經三更了,陸延道:“院子裡走兩圈?”
林重陽卻道:“要不我們下棋?”
趙文藻:“下棋不管消化,還是走兩圈吧。”
走兩圈就走兩圈,林重陽也知道他們不愛跟自己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