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人罵出,想翻白眼都覺得眼珠子疼,三觀不合、腦洞就不在同一線上,根本沒有辦法交流!
沈君瀾這人有一種煞風景的力量,估計自己再有那樣的衝動一想這讓人膈應的眼神和語調,絕對比衝冷水澡管用。
辟邪還避孕!
“世兄想多了。”他已經沒有針鋒相對的力氣了,野路子果然跟不上人家科班出身的。
“是我想多了還是你們犯蠢自己知道。以後這裡不要來,有蒙古人的奸細。”
沈君瀾看著他臉頰漲紅又尷尬又惱怒的表情便覺得大快人心,這小子聰明卻過度小心謹慎不喜歡得罪人,跟他胡扯一點壓力也沒有,
林重陽卻不信,懷疑地看著他,“世兄可不要亂說,朝中不少官員來這裡吃飯呢,你這樣說豈不是要斷送許多人的前途?”
要是這裡真的有蒙古人的奸細,那來吃飯的官員豈不是要被牽連?最好是沈君瀾信口胡說嚇唬人的。
不管你大爺的事兒,關我的事兒啊!
林重陽踢了踢對面的陸延和莊繼法,又推醒了旁邊的趙文藻和藍琇。
幾人相繼醒來,見到沈君瀾的時候都非常驚訝。
“沈僉事怎麼在這裡?”
沈君瀾慢條斯理地道:“辦差,順便喝杯酒。”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對幾人微微頷首,“先走一步。”
說完抓起腿邊的雁翎刀起身離去。
林重陽在他那把刀上掃了一眼,沈君瀾這把雁翎刀是他日常作戰用刀,如果非作戰場合需要禮儀佩刀,他通常帶著那把皇帝賞賜的繡春刀。
看來昨夜他的確出任務了。
陸延和莊繼法有些不明狀況,問林重陽沈君瀾來做什麼。
林重陽不想在這裡深談,甚至回家也不想深談,現在他懷疑牆縫裡的蟲子都會給沈君瀾報信,輕描淡畫道:“估計路過吧。”天還沒亮,他們現在也不能走,莊繼法就去讓廚娘準備早飯。
那些廚娘如今還驚魂未定,都一夜未閤眼,見莊繼法過來吩咐,立刻就開始準備。
莊繼法看她們有點不對勁,就問道:“你們那位傾城大家呢,昨夜可出來彈琴了?”
為首的廚娘臉色頓時變得緊張起來,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莊繼法就問細節,出娘們卻不想多說,只說她們一直在廚房什麼都不知道。
莊繼法看她們一副驚恐的樣子,問道:“傾城大家呢?”
眾廚娘繼續說不知道。
莊繼法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這個洪傾城也算京城花叢中有名的大家,琴棋書畫無不精通,還能作詩填曲,生得又清高貌美,是很多文人墨客想要結交的物件。
不過她和那位歐陽傾一樣,對那些一擲千金的男人不假辭色,也從不委身於男人,想要聽她彈一曲都要預約,且看她有沒有心情。她們這樣所謂的賣藝不賣身的女子,向來都是多才多藝又清高孤傲的,等閒男人入不了法眼,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做入幕之賓而不得。
莊繼法原本尋思以林重陽在民間的名聲,只有他不想的沒有要不到的,如果他親自蒞臨,再清高的所謂賣藝不賣身的大家也會為之傾倒,主動侍奉的。
他想的挺好,這樣的女人知進退也懂禮,既知情識趣還不會纏人。到時候春風一度,不但可以讓林重陽享受男孩兒變男人的美妙過程,又沒有什麼後顧之憂,既不需要納妾也不耽誤娶妻,多好的事兒。
誰知道事情似乎有點蹊蹺。
他問了幾次也沒問出來,最好只能回去花廳。
他發現向來溫和的林重陽一臉冷凝,一雙眼黑沉沉的沒有一點笑模樣,這樣的林狀元哪怕年紀小也讓人覺得壓抑。
“重陽,怎麼啦?”莊繼法走過去坐下,“我讓廚娘準備早飯,官服一會兒也有人送來,我們可以直接上衙去,你想去上衙還是家去?”
林重陽現在已經完全沉靜下來,之前的躁動、內心紛亂以及生理的混亂,讓他有些放縱,經過昨夜和今晨,現在他已經徹底靜下來。
雖然有點懊惱人為什麼總是在犯錯之後才能領悟,可畢竟也積累了經驗教訓,比撞得頭破血流還領悟不到好。
這件事他不能怪任何人,就算他的朋友誑他來喝酒有別的安排,也是出於為他好,所以他不想遷怒任何人。
畢竟大家的三觀不同次元。
再者就算他生氣,責怪也沒用,只會傷感情。
“沒什麼,以後咱們不能來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