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伯忙給侄子解圍,笑道:“讓林老爺見笑、諸位見笑,文藻日常不善飲酒,不勝酒力,原本家裡商量著由我這個長輩提親的,誰知道他一著急自己就給說了。哈哈。”
大家也都笑起來,都是善意的笑容,並沒有別的意思,反而覺得這是一樁美談。
林家的女兒總要嫁人,能嫁給趙文藻無疑是極好的人選,人家可是新科亞元,僅次於解元的。
亞元娶了解元的姐姐,也是一樁美談。
林中和心裡高興,當場就拍桌子答應,“我也來一次先斬後奏,回去再跟老太太他們商量。”
林毓鋒早就有話留下,兒女的親事讓爹孃做主,總比他這個常年在外的爹眼光好。
酒宴散後,林重陽就陪著趙文藻去給老太太磕頭,順便拐媳婦。
他姐姐們這時候都在老太太那裡陪著說說話做做針線呢。
林承潤嘆了口氣,如果是別人,那他說不定還不高興,可這人是趙文藻,他還真說不出一點不好來,硬要說的話,那就是這個人太好,別是個爛好人。
林中和回去跟大太太商量,大太太再和兒媳婦們說,林重陽幾個則去老太太那裡。
聽見他們進來,女孩子們都去了隔壁間,躲在簾子後面偷眼看趙亞元。
趙文藻的相貌雖然沒有林家男兒這樣的俊美出眾,但是他溫潤優雅,有一種天然的親和力,他的彬彬有禮,既不會讓人覺得迂腐書呆子氣,又不會讓人覺得虛偽拿捏,一切都那麼自然坦然,心之所至,讓人頓生好感。
幾人給老太太行了禮,然後都被老太太叫到炕上排排坐。
老太太笑道:“我耳背,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坐遠了說話我聽不清。”
趙文藻道:“太奶奶硬朗的很,精神康泰,實在是讓晚輩歡喜。”
老太太對林重陽道:“你這個同學會說話,我愛聽。”
林重陽附耳跟她說了提親的事兒。
老太太雖然表面說自己耳背,多半也是藉口,不愛聽的話就耳背,寶貝重孫來了,哪怕動動嘴皮子她彷彿都能聽見說什麼,所以就林重陽小聲說她也聽得真真的。
老太太笑道:“這可是好事,我覺得挺好,挺好。”她越看趙文藻越滿意。
她一高興就對張媽媽道:“去叫她們都過來,這孩子也不是外人。”
趙文藻一聽她說自己不是外人,心裡是前所未有的開心,比中舉還高興的感覺,在他心裡,跟林家倒是比趙家還要親切一些,在這裡很隨意放鬆,不用戴偽裝。
很快環佩叮咚,裙裾窸窣,一群女孩子腳步輕淺地走進來。
趙文藻初始還沒明白什麼事兒,一抬頭就看到好幾個眉眼精緻俊俏的女孩子笑吟吟地進來,他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低頭非禮勿視。
女孩子們沒害羞,他倒是拘謹起來。
老太太看他這般模樣,哈哈笑起來,對女孩子們道:“這位是小九的同學趙亞元。”
女孩子們一個個都不忸怩,落落大方地施禮,“見過趙公子。”
趙文藻又飛快地看了一眼,還了禮,趕緊垂眼盯著眼前的炕桌,不敢亂看。
老太太很滿意,就讓女孩子們玩去吧,別嚇著趙文藻。
說了一會兒,老太太就讓林重陽和林承潤倆好好招待同學,只管去村裡玩去,只是要注意安全。
離開老太太那裡,林承潤心裡酸溜溜地道:“我說趙兄,你選中了沒?”老太太真是年紀大了,跟孩子一樣好玩,就算對趙文藻滿意,也沒的這樣的啊。
趙文藻忙道:“我連有幾個人都沒看清,實在是汗顏。”
林承潤心裡舒服一點,就讓林重陽陪趙文藻,自己則去和韓興習武去。
待就剩下兩人,林重陽笑道:“趙兄,說實話吧。”
趙文藻白淨的臉一下子通紅,“那個、我只看見一個。”
林重陽點點頭,也還不錯,人群中我只看了一眼就看到你,這也算是緣分,“哪個啊?”
趙文藻腦海裡就浮現出一個身量苗條,削肩柳腰,氣質文雅沉靜的女孩子來,“穿綠衣服的。”
林重陽扶額,“趙兄,我姐姐們今兒都穿著綠色藍色的衣裳。”她們經常這樣,似乎是為了樂趣,喜歡打扮得類似。
趙文藻啊了一聲,“都……這個顏色啊。”他就看見她了,根本沒看到別人穿什麼衣服。
林重陽就問了他幾個細節,雖然他姐姐們都挺美麗的,但是眉眼鼻樑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