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別想鬧這出。”
說到這反應過來了,“你要去北京幹什麼?”
安卜不吱聲,安媽媽這時候忍不住了,開口說話,“你剛才不是還說自己被時代耽誤了,稀裡糊塗活力那麼多年,現在要認真考慮未來,不結婚,又說不喜歡留在部隊,沒有意思,一輩子做雜事。那調去北京軍區,又是什麼意思?在北京軍區就不做這些事了?”
安卜捏著筷子不抬頭,忽然又說:“讓我調去北京,我就結婚。”
這就更糊塗了,安媽媽睜大了眼睛,一臉鬧不明白地看向安爸,然後又看向安卜,“你去北京結婚?你腦子進水了不是?”意識到問題在哪了,又問:“你打算跟誰去北京結婚?”
“結婚結婚結什麼婚!”安卜沒說話,安爸爸先不耐煩地開口,看著安卜說:“你媽說的話沒錯,時代是變了,你說你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給自己規劃個好的未來,謀個大發展,我覺得這話是對的,那我沒意見,我也支援你。我巴不得你幾年十幾年之後混出個模樣,來打我這張老臉。但起碼你得有自己的想法,有目標有奔頭是不是,你現在這算什麼?還稀裡糊塗的,張嘴就是轉業就是調軍區,想清楚了自己到底要做什麼了沒有?別是腦子被門夾了!你跟我鬥了這麼多年,好容易等著機會來了,可真別讓我在這時候瞧不起你!”
第86章
安爸話說完; 安媽媽沒再說話; 也不提結婚不結婚的了,她這話題從來不被這父子倆重視。
安卜則捏著筷子低著頭; 坐在餐桌邊不動。好半天才他才有動作,放下手裡的筷子; 回去自己的房間,往床上躺著去。躺下後雙手打疊放在頭下枕著; 看著頭上純白的天花板發呆。
和安爸爸把話說完; 他明白,想以這種稀裡糊塗的方式把路往下走是不可能的了。他最後一點想什麼都不考慮糊塗下去的心思,只為牽住這段感情的心思,在一點點泯滅。心裡某個地方在隱隱作痛; 連呼吸都難受起來。
躺不住了; 他起身出去,到茶几上摸了一包紅紙盒煙和藍色銀蓋的打火機; 到房間裡開始坐在寫字檯邊的椅子上抽菸。
安媽媽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筷,看他不聲不響地出來拿了煙又回了房間,便看著安爸問了句:“不去看看?”
“看什麼看?”安爸坐在沙發上不起來,“就得讓他自己想明白; 留部隊我肯定不會讓他去北京,轉業也不行,北京的政府機關他別想進去。想在機關待著; 就別想跳出我的視線; 安安穩穩在南京的機關裡混。不想在機關待著; 他自己想想好要幹什麼,別還跟個沒頭蒼蠅似的。”
安媽媽這會兒心裡還惦記著一個問題,又問安爸,“他為什麼要去北京,你知道嗎?”
“我哪知道?”安爸看一眼安媽媽,“自從吳晴的事情之後,我就不管他這個人問題。誰知道是不是又跟他團裡哪個姑娘偷摸談戀愛了,就是胡鬧,不管他。你也別催他結婚了,大點就大點,先把自己的事鬧明白了再說。別把媳婦娶回來了,他還沒想好怎麼過日子,白耽誤人家。”
安媽媽才不覺得結婚是什麼耽誤不耽誤的,結婚和鬧明白自己的事一點不衝突。但她不跟安爸爭這個,拿上碗筷也就往廚房洗碗去了。
安卜晚上沒有回團裡,是留在家裡過夜的。安媽媽聽安爸的話,沒有過分打擾他,也就不時往他房間裡遞個水果牛奶什麼的。
他在房間裡也不出聲,除了洗漱就沒見出來。然後抽菸抽得滿屋子的煙味,安媽媽還進去開窗通了一會風,問他:“不是不抽菸嗎?”
安卜抬眼看一眼安媽媽,“偶爾抽一點。”
安媽媽看寫字檯上一個鐵盒子扔了十來根菸頭,沒忍住,上手奪過他手裡抽一半的煙,還有剩下的小半包煙,並那個小鐵盒,一起給拿了出去,走前囑咐他,“別發神經,趕緊睡覺。”
安媽媽關上門出去後,沒了煙抽,他就拿起寫字檯上的打火機,撥動著小轉輪,一遍遍地打火。
這一個晚上,他沒睡兩個小時,凌晨早起回到團裡出操,繼續文工團的事情。
和以前一樣,上午還是練功排練。雖然很多人沒有了以前的精氣神,狀態也不好,心裡都在琢磨別的事情,但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哪怕是裝樣子,也得裝下去。
等上午的舞蹈課結束之後,他和蔣珂去飯堂吃飯。施纖纖今天不想回家,也跟他們一起。
到了飯堂像以前一樣打了飯坐到餐桌邊開始吃飯,蔣珂看施纖纖也不是外人,就直接問安卜,“首長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