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玥狐疑了,這不是大公主的聲音麼,她在訓斥的是……十一阿哥?
走到亭外十步開外,李榮安悄然止步,默不作聲。
小納喇氏駐足其身後,面露疑惑,看了盈玥一眼。
盈玥也沒有出聲,只默默瞅著。
只見十一阿哥嬉皮笑臉道:“大姐姐,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五叔特特邀我去參加他喪禮,這樣的喜事,我怎能不去?”
盈玥沒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兒,喪禮居然成了喜事了?!真逗!
她這一出聲,亭中的姐弟二人立刻便轉頭敲了過來。
李榮安笑眯眯忙打千兒行禮:“奴才給大公主請安、給十一阿哥請安。”
後頭的盈玥與小納喇氏也匆忙行禮請安。
和敬公主臉色一寒:“榮公公不好好待在翊坤宮,卻帶著兩個秀女跑到御花園溜達,這是什麼意思?!”
李榮安笑著道:“回公主的話,皇后娘娘吩咐,讓奴才帶兩位格格去舒妃娘娘的承乾宮請個安。”
和敬臉色幽寒,去承乾宮,根本不需要經過千秋亭!!這個李榮安,分明是故意的!是繼後,特特要讓月娘看到這一幕,要讓月娘知道十一阿哥的性子與無數一般不像樣!
和敬氣得臉色陣陣發青,卻只得強忍著:“本宮有些日子沒見舒母妃和十六弟,不如便由本宮帶著兩個秀女前去便是。”
榮公公笑了:“煩勞大公主了,奴才先行告退了。”
李榮安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任務,腳下不禁輕了三分,便回去覆命領賞了。
第一五六章、姜氏格格
和敬大公主一臉大寫的尷尬,他瞅了瞅永瑆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小好幾歲的弟弟,又瞅了瞅盈玥這個比自己女兒還小的舅家表妹。她這個媒婆該要怎麼做下去呀!
和敬看了一眼那個有點多餘的秀女納喇氏,心道,這必定是舒妃的母族晚輩了,便吩咐身旁一個嬤嬤:“先帶納喇氏去承乾宮。”
小納喇氏雖然年紀小,卻也明白和敬大公主這是有意開支開她,必定是要說些不方便她聽見的話。又忖著和敬大公主是富察家的外甥女,必不會害富察家的格格,便忙屈膝一禮,“是,奴才先去了。”
永瑆卻是不鹹不淡的模樣,他挑眉道:“方才發出笑聲的,是你對吧?!”
和敬大公主立刻嗔了永瑆一眼,怎麼?你這還是要問罪月娘不成?!
盈玥:“額……”
永瑆不由星眸一眯,燦然笑了:“不過五叔的喪禮的確是很有趣,下回帶你也去開開眼界!”
和敬大公主扶額頭疼不已,舅舅素日裡最厭惡的人便是五叔了!你倒是好,居然還想帶舅舅的寶貝女兒去參加五叔的荒唐葬禮!!
說來那還是十幾年前的齟齬了,五叔不但荒唐,膽子還特別大,葬禮的邀請函滿京城送達。
甚至連汗阿瑪的御案上,和敬都曾經看見過好幾回呢!汗阿瑪雖生氣,但也頂多臭罵五叔一頓,五叔是個混不吝的,從來不當一回事。
舅舅年輕的時候,五叔也曾送過請柬,可舅舅的性子,素來古板嚴肅,如何能接受這種荒唐邀請?生生給鬧到了汗阿瑪跟前,要求汗阿瑪罰了五叔一年的俸祿,這才了事。
自那之後,五叔算是見識到了舅舅的厲害之處,便再也不敢送這種請柬了。
其實盈玥對於這位荒唐王爺府上的葬禮,其實蠻好奇的,只可惜穿越過來這麼多年了,一直無緣參觀。
說白了,還是傅恆老爹的性子太封建了點兒。
葬禮,旁人覺得晦氣,盈玥倒是不覺得。
便欣然點頭:“好呀!”
反正老爹若是生氣,也有十一阿哥背鍋,她何樂不為呢?
和敬大公主風中繚亂,本宮是出現幻聽了吧?月娘居然說好?!
永瑆哈哈一笑,拊掌道:“那就這麼說定了!”這一刻,永瑆心裡真的是歡喜極了。上輩子,富察競容對於她常去五叔府上參加喪禮之舉,煩恨得不行,屢次加以阻撓,最後是他翻了臉,富察競容才不敢說什麼了。
和敬大公主揉了揉恍惚的眉心,難道她真的是老了?真是愈發不懂這些孩子們了。罷了罷了,不管怎麼樣,瞧著二人投契,總不是壞事。
便對永瑆道:“最近舅舅託付你教導康哥兒四書,你且多上心些。”
永瑆撇嘴:“福康安那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頭,光我上心有什麼用?”
和敬怒目瞪了永瑆一眼,這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