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過,你只管放心。額娘這些年早給你讚了一筆豐厚嫁妝,還有老太太,別看她生了一雙勢利眼,私底下也給你備了一份厚厚的嫁資呢。到時候,還有富察家其他各房添妝,這些加起來,足夠你一輩子穿金戴銀、龍肝鳳髓,都享用不盡了。”
額孃的意思是就說,十一阿哥摳他的門兒去,你用不著花他的錢,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嗯,有錢,就是任性。
納喇氏壓低了聲音道:“咱們九房,可不是面子光鮮的四房!這些年在我手底下,不知翻了幾個翻!咱們家絕對供得出一個體面額駙和一個體面皇子福晉!”
盈玥:……我還能說什麼?額娘早就打好算盤了!
敏儀笑著道:“額娘這已經是最壞的打算了,可我瞧著,十一阿哥很是熱衷這門婚事。日後娶進門,必定不敢慢待了妹妹。”
盈玥:呵呵。
面上卻露出羞怯之色,“額娘、嫂子,如今還不曾選秀賜婚呢。聖意在誰,還不好說呢。”
納喇氏淡淡道:“有什麼不好說的?這些年皇上對皇后和十二阿哥一直都是淡淡的。”
盈玥沉默片刻道,“可皇后娘娘,並非等閒之輩。”
納喇氏沉吟,“說得也是,這些年皇后一直示好富察家,圖的不過就是你了。她到底是皇后,皇上也不好太不給她面子。”
納喇氏幽幽嘆了口氣:“說這個做什麼?皇后若真有那個本事求得皇上賜婚,咱們認命遵旨備嫁便是。”
敏儀笑了:“額娘忘了,宮裡還有個令妃娘娘,是斷斷不肯讓皇后稱心如意的。咱們就只管等著看好戲吧!”
納喇氏微微頷首,又對盈玥道:“這眼看著就年底了,月娘讀書課程就停了,只管好好跟著周嬤嬤學好了規矩禮儀。選秀前,就不要出門了。”
盈玥眼珠一圓,這怎麼能行,她想去見大公主呢!
心下不禁鬱悶了,難道她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在鬱悶中,終於到了乾隆三十一年。
正月裡,天寒地凍,值此之際,六貝勒府上傳來六福晉有孕的好訊息。額娘納喇氏一大早便帶著大嫂敏儀去賀喜了。
這可是吟容嫁過去第六個年頭,總算是一朝有喜,八伯母郭爾羅特氏只怕是歡喜壞了。
吟容十五歲嫁給六貝勒,如今年逾二十,正是最適合生養的年歲。盈玥雖被拘在家中不能前去探望,但心裡還是比較放心的。
乾隆三十一年的春天,是個多事之秋。喜是壞事扎堆兒了。
先是六福晉吟容有孕之喜,不消一月,四貝勒府上的側福晉完顏氏又誕下一子。早先還擔心血脈無以為繼的四貝勒這下子總算是安心了。前頭嫡福晉已經抱養了完顏氏所出長子,因此這個孩子會被撫養在生母膝下,一時間,妻妾相安無事,四貝勒算是享了齊人之福了。
可沒想到四貝勒次子落地後沒幾日,榮王府那邊便不好了。
明明都春暖了,熬過了漫漫寒冬的榮親王,卻病逝在這個溫暖的春日。
這個最得皇帝厚望的皇子,這個越過了四貝勒,先一步封王的皇子,也先一步去向閻王爺報道了。
皇五子和碩榮親王永琪,生母愉妃珂里葉特氏,幼聰慧學,騎**湛,精滿蒙漢語、熟諳天文、地理、歷算,因其博學多才、文武並濟,深得乾隆所喜,寄予厚望,屬意其繼承大統。
然,王患附骨瘡,不得潰,昨冬病中受封,今三月薨逝,年二十四。
無嗣而終。
啊不,就在榮王的喪禮上,格格周氏悲痛暈厥,被診出已經有了快四個月的身孕了。
瞞得真是密不透風啊。
先前榮王病勢日重,府上妻妾個個驚慌失措,忙作一團,哪裡還有閒心思爭鋒吃醋?倒是給這位周格格機會,生生瞞住了身孕四個月!
一直瞞到榮王逝世,選在了一個最合適的場合,引出了自己的身孕。
原本一個小小皇子侍妾的身孕,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然而榮王都涼了,周氏腹中的可是榮王的遺腹子,很有可能是唯一血脈了!
因此周格格的身孕竟驚動了乾隆陛下,當時據說那位溫婉柔善的令妃娘娘也在場,一邊掉著淚一邊稱讚周格格數月來衣不解帶侍奉之功。
乾隆便下了一道手諭,加封這個懷有榮王最後血脈的周氏格格為榮王側福晉,命她好生安胎。
這個訊息,還是寶容特特來告訴她的呢。
寶容皺著眉頭:“順容與令妃娘娘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