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全然不是來打仗的,人數看起來比昨天足足少了一半,他們這裡打一波就跑,那邊放點火就跑,甚至還有人跑來偷糧食的……
趙和憤怒不已,下令砍死那些懷王的兵馬,然而他們又跑的極快,昨天就已經耗費了很多體力的趙家軍並不能立刻追上他們。
這麼一來,趙和便心生忌憚,認為他們懷王的兵馬只是因為懷王受傷所以暫時選擇放棄澤縣,隨時要來奪回澤縣,於是趙和讓趙家軍絲毫不能鬆懈,又休息了一日便去攻打威州。
而讓趙和意外的是,威州卻不如澤縣那麼好打,大概是也是因為威州兵馬要多了許多,防衛也遠勝於澤縣,趙和遲遲拿不下威州,一晃眼就過去了大半個月,但他也不太急,至少他現在守著澤縣,拿著糧食運輸的重要據點,要知道,他走了沒幾天益州和株州就發來訊息說糧食告急,多虧了他,才能源源不斷地運送糧食回益州和株州。
蔣欽寫信給他,告訴他,城內士兵和百姓都曉得這些糧食是多虧了趙大將軍才能吃上的,因此都十分感激他,趙和聽了好不得意。
後來蔣欽又寫信給他,說是株州那邊傳來訊息,常高義一直攻擊株州,但卻被株州駐守的將領,趙和的表姐夫陳英給守住了,那信裡面還附帶了陳英親筆書寫的報喜的信件,還附帶了陳英的印章。
趙和一看,更是十分安心。
如此這般,從他來澤縣已經整整一個月,懷王從未露過面,而懷王身死的訊息更是不絕於耳,趙和心裡十分暢快,卻也意識到過了一個月,士兵有些疲軟,雖然威州難以攻下,但也必須全力一搏了,趙和固然是有些怕死的,但這麼拖下去並不是辦法。
他身邊的謀士也三番四次地勸他早日攻打威州為妙,不能帶著將近三萬士兵憋屈地窩在澤縣——現在回益州,留下一部分駐守在澤縣,趙和又怕被不死心的大閔軍隊拿回去,進攻威州,趙和又不怎麼上心,簡直是在浪費糧草浪費生命!
趙和起初沒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後面終於漸漸明白了,也終於在僵持的第一個月月尾,決定大力進攻威州!
士兵們也被趙和的情緒所感染,加之都已經大致曉得懷王可能已經死了,就算沒死也是無法迎戰的狀態,所以決定奮力一搏!趙和給蔣欽寫了封密函,告訴他自己準備奮力一搏,是生是死就在這幾天了,也讓他準備好在這幾天接應自己,益州和澤縣是相屬而隔水的,送信過去倒是很快。
然而趙和沒等到蔣欽的回信,卻先等來懷王的兵馬,他們趁著夜晚涉水而過,將已經習慣了安逸的趙家軍一舉擊破,而為首之人一身暗色盔甲,手握長戟,衝鋒陷陣猶如鬼魅,卻正是那個“已死”的懷王。
趙和大吃一驚,怎麼也沒料到才一個月的時間懷王就修養的這麼好,趙家軍們更是紛紛色變,潰不成軍,趙和當機立斷,帶著剩下的兵馬要撤回益州。
然而益州卻城門緊閉,不肯放行,守著城門計程車兵說,之前就有懷王的兵馬偽裝成趙家軍要他們放行,他們放了,差點全都被殺了,還好蔣將軍及時擊退他們。
趙和驚怒交加,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腰牌和虎符,然而士兵們卻依然遲疑,最後只放了趙和和其親兵入內,趙和想反正自己帶著親兵先入內,進去之後找到蔣欽便也就是了——
然而他沒想到剛進去,自己和親兵便被團團圍住,而後一句“降者不殺,取趙和人頭者獎黃金十兩”則讓趙和很快感覺頸上一輕,徹底失去了意識,在闔上雙目之前,他看見的,是漫天的黑中摻雜一抹血色,那血色之後,是蔣欽冷笑著的臉。
自他起義造反以來,這半年時光轉瞬即逝,他贏的很輕鬆,卻輸的更輕易。
當初被親兵們慫恿著造反的時候,他實際上本就不願,他種田種的好好的,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實際上過的很富裕,然而,他到底沒抵過那些畫出來的大餅,一口咬了下去,卻咬碎了自己的牙齒。
說到底,有些人生而蠢頓,大概根本不適合做大事吧!
趙和的頭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而後人頭落地。
蔣欽冷漠地看著這一切,而後派屬下以長竹竿吊著趙和的人頭往城牆上那麼一站,揚聲說趙賊已被俘獲,株州益州已被收復,讓趙家軍速速投降,那三萬不到的趙家軍在外邊,益州又進不去,身後又是如狼似虎的大閔軍隊,一看趙和死了,當即失了所有戰鬥力,立刻投降。
他們這才曉得,原來在趙和帶著他們在澤縣的時候,懷王裝受傷拖了他們的注意力,而另一邊蔣欽卻迅速地在懷王偷偷繞過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