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發顫道“哥哥你總算回來了!”
顧遠蕭拍了拍衣袍上的樹葉,抬眸問:“你在等我嗎?”
顧雙華可沒空同他閒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從槐樹後探出頭去,偷偷摸摸瞧了一會兒,確定無人發覺,才拉著他走回自己的臥房,然後緊張地將門關上栓好,沒好氣地轉身道:“哥哥如此自信,說無人會發現你,誰知會輸給一隻狗。”
顧遠蕭被她氣鼓鼓的模樣給逗笑,在房裡環視一圈,然後大剌剌往貴妃塌上一靠,撇嘴道:“狗仗人勢而已,它若不是亂叫引來守衛,我早就把它給燉了。”
他將身子撐起來些,微微蹙眉道:“不過那狗可真夠兇的,若不是我身手矯捷,腿都能被它咬斷。”
顧雙華見他這時還有心情調侃,搖搖頭走過去,幫他倒了杯茶道:“你先在這兒躲一會兒,等他們搜不到人,自然就會散了,到時候你再想法子走。”
顧遠蕭微微勾起唇角,手指貼著她的手將茶杯接過,問道:“你為何要把我帶回來。”
顧雙華覺得這簡直是一句廢話,“莫非我眼睜睜看你被捉嗎?”
顧遠蕭垂眸忍笑,覺得這妹妹有時太過謹慎,有時又憨傻的可愛,輕抿了口茶道:“若是剛才我被他們捉到了,無非是狼狽一點,向魏將軍解釋清楚就行。可若是我在你房裡被捉到了,這件事,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顧雙華一怔,她著急哥哥的安危,竟完全沒想過這件事,頓時有些緊張,隨即抬起下巴道:“這裡的丫鬟我都給支使出去了,怎麼可能會有人發覺。”
彷彿是老天故意戲耍,她剛說完這句話,門外就傳來丫鬟的聲音:“三小姐,公主來了。”
顧雙華嚇得手指一抖,臉頰都失了血色,連顧遠蕭也沒想到,他隨口說一句,竟還真能被“捉姦”,兩人瞪著眼互看,一時間竟想不出對策,這時公主已經拍門道:“雙華,你睡了嗎?府裡進了賊人,我聽她們說你很害怕,專程過來陪一陪你。”
顧雙華顫顫走到門邊,緊張得聲音都變了:“我沒事,已經睡下了,公主身體不渝,還是不要多費心,早些回房歇著吧。”
可公主見不著女兒的面,心中仍是忐忑難安,堅持道:“你的聲音好像有點不對,先開門,讓我進來看看。”
顧雙華急得快哭了,轉過頭,看見哥哥對她使了個眼色,然後飛快跑上她的床榻,橫躺下將紗帳放下,錦被鋪開擋在自己身前,若不留意,便看不出端倪。
於是她捏緊滿是汗的手心,正想去開門,又將外衫除下搭在床邊,然後將頭髮抓散一點,再走到門前,將門拉開,還未說上一句話,公主已經風風火火就走進來。
顧雙華一顆心快提到嗓子眼,忙請公主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則坐在床沿,胳膊撐著床榻,確信公主的視線看不見裡面,才勉強用鎮定下來,道:“雙華真的沒事了,還勞煩孃親專程跑來一趟,實在心中愧疚。”
公主將她上下打量一番,除了臉色白一些,好像也確實沒什麼事。
她心頭總算安定下來,按了按胸口,又說了許多寬慰的話。
顧遠蕭躲在被褥後面,悶的渾身都是汗,將頭伸出來透口氣,卻正好撞見兩隻白皙裸。露的胳膊半掩在紗帳裡,一口濁氣被憋在肺裡,翻江倒海的燒燙肌膚,連忙壓著燥動轉過頭去,鼻子裡卻不住湧著熱流,他忙用帕子捂住,暗罵一聲:這帳子裡可真是太熱了。
可那一邊,顧雙華還在心神不寧地應付著公主,聽公主事無鉅細地交代著要注意的事宜,還特地叮囑:可不能再讓丫鬟到外面去,萬一房裡出了事怎麼辦。
顧雙華用帕子不住地擦汗,強自笑著應下,又撒嬌道:“太晚了,孃親本來就不舒服,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公主點了點頭,總算扶著膝蓋站起,兩人走到門前時,想了想又轉身道:“不如今晚我陪你一起吧。”
顧雙華嚇得抓住她的胳膊,脫口道:“不必!”
見公主疑惑地挑眉,只得勉強找補道:“府裡進了賊人,孃親若不在魏將軍身邊,他必定也會擔心你,孃親不回去,他只怕整晚都難以安睡。女兒真的不怕,方才就快睡著了,孃親儘管放心回去吧。”
公主想了想,握了握她的手道:“那你可要格外小心,我多調些護衛在院門外守著。”
顧雙華在心裡大大鬆了口氣,千請萬請將人給送出了門,轉身時覺得腿都軟了,好不容易走到床邊,小聲喚了幾句“哥哥”,裡面都未有迴音。
心又被提起,連忙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