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兒餵飽了,你自己餓了沒有?媽媽先給你泡一杯牛奶好嗎?”
“不餓。”景嘉譯搖搖頭,隨後又是很長的沉默,駱今雨心疼地把孩子抱到自己腿上,想說幾句別的什麼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便突然聽到孩子用很小的聲音開口問道:“媽媽,是爸爸……嗎?”
駱今雨沒聽清,微微彎下腰將耳朵湊過去:“什麼?”
“是爸爸不要我們了嗎?”景嘉譯仰起頭看向她,又重複了一遍。
這次駱今雨終於聽清了,她心裡一震,嘴唇微張又合上,過了一會兒才抬手摸了摸孩子的後腦勺,道:“不是啊,為什麼會這麼問?”
景嘉譯垂下眼,道:“媽媽以前不是說,如果洋洋不乖、不聰明,爸爸就會不要我們了嗎?是因為洋洋不乖,我和媽媽才要到這裡來嗎?”
這是原主曾經為了讓他聽話說過的話,駱今雨聽了不由語塞,但看著孩子難過又疑惑的眼神,她立刻反駁道:“當然不是,洋洋很乖,很聰明。我們之所以來到這裡,是爸爸和媽媽之間的問題,和洋洋一點關係也沒有。爸爸也沒有不要你呀,等下次我們回去看望爺爺奶奶,就能看到爸爸了。”
“可今天都沒有看到爸爸……”景嘉譯聲音越來越小。
駱今雨沒想到這麼小的孩子竟對情感的感知如此敏感,她有些自責自己的疏忽,雖然她不在意景斯寒的缺席,但孩子不同啊,那是他的爸爸,可是他卻在離家前都沒能見到他。
駱今雨不由在心裡將景斯寒埋怨了一通,同時更加確定了自己帶著孩子離家這個決定的正確性。她抱住景嘉譯拍了拍,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最後還是用了以前常用的萬金油藉口:“爸爸工作太忙了呀,所以今天才沒能出現。”
“真的嗎?”景嘉譯語氣裡還帶著些不確定,但眼裡卻還是期待的神色。
駱今雨重重地點頭:“當然!等他不那麼忙了,就會來看洋洋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這麼說相當於欺騙,一個知道自己兒子要離開還沒有露面的父親,還能指望他來看孩子?但她實在也不忍心讓景嘉譯傷心。
而陰差陽錯背了一口大鍋而不自知的景斯寒,此刻已經陷入了憤怒、糾結、不解……等眾多情緒之中。他很想立刻衝到駱今雨面前質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問她為什麼當初不顧他的意願闖進他的生活,現在又這麼絕情的一走了之?
可他不知道自己要以什麼立場去問,只能一個人默默喝起了悶酒……
第二天,景斯寒在君馳家裡醒來。他抬手按了按自己宿醉後發疼的額角,閉上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真的無比的希望自己擁有駱今雨那樣醉酒就斷片的能力。
“終於醒了,還好嗎?我讓阿姨給你弄點醒酒的?”君馳正在餐廳吃飯,看樣子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不用了。”景斯寒將襯衫最上面的那一粒釦子扣好,走到君馳跟前,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道:“駱今雨現在的地址,發給我。”
君馳眉頭一挑,“嗯?”
景斯寒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然,竭力維持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怎麼?自家藝人的住址,公司查不到?”
“有是有……”君馳悠悠開口,被景斯寒中途打斷:“有就行,記得發給我。包括她以後的工作安排與行程,讓人定期發我郵箱。”
“這……恐怕不太好吧?”君馳賤兮兮笑道:“向無關人員透露藝人行程,很沒有職業道德啊!”
景斯寒掌心撐在桌面上,微微俯身對上君馳的眼睛,“是嗎?”
突然被威脅的君馳:“……”
“當然不是了!你怎麼能算無關人士呢?你可是孩子他爸啊!說起來也算是駱小姐的緊急聯絡人嘛!放心,地址馬上發到你手機上!”
景斯寒頷首:“謝了。”
君馳一擺手:“舉手之勞,有什麼好謝的?”
“我說的是昨晚。”景斯寒直起身子,沒給君馳多少反應的時間,轉身朝門口走去,一邊走一邊道:“影片記得刪了,告訴二非,不刪的話我會黑掉他所有的通訊裝置,然後備份他雲盤裡的所有資料。”
“……”君馳無語,見他已經走到了門口,沒忍住問了一聲:“真要追啊?”
景斯寒拉開門,回頭看他一眼,反問:“你丫不就等著這一天看熱鬧嗎?”
君馳訕笑:“嘿,這話就見外了不是?我這是幫助你看清自己的心啊!”
景斯寒伸出手隔空點了點他,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