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這樣說。想我溫家一脈單傳,自然急著開枝散葉。你給少夫人開些藥,若是一個月內還無動靜,今後,你就不用來溫府把平安脈了。”
阿音全然怔住,心想這莫說一個月,就算是一年,她和溫寧也不可能有任何動靜。看來,這慫恿納妾的事可得提前辦了。
看那徐大夫的手有點抖,阿音真為他感到難過。這本來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溫夫人卻把壓力全砸在他頭上。真想提前給他告個別,下個月可就看不見他了。
徐大夫正頂著壓力開藥,絞盡腦汁而寫不出一個字,正是為難的時候,溫府的下人忽然衝了進來,而且不止一兩個。
溫夫人拍案而起:“你們還有沒有規矩!不想在溫府幹就給我滾!”
幾人跪倒在溫夫人跟前,音色顫抖:“夫、夫人,有、有官兵闖進來了!”
溫夫人皺眉道:“官兵?哼,是來要糧餉麼?跟我出去看看!”
阿音手心一冷,似乎意識到什麼,鬼使神差就隨溫夫人一同往前廳走去。
*
那不是普通的官兵,亦非禹州府尹的人,看他們的衣裝貌似很名貴。在溫府一個月,沒少去茗繡坊晃悠,這衣料優劣,阿音一眼就能看出來。只是官兵的衣服,怎會貴到這種地步?
溫夫人盛氣凌人,只是還未開口,那領頭的官爺就大聲將她喝住:“你可是溫寧氏寧秀!”
“是。”溫夫人的氣勢忽然就弱下來。
“很好。弟兄們,動手!”官爺揚手一揮,身後的十幾名小兵便往府裡衝去。
溫夫人見勢不妙,忙張臂攔下:“官爺這是要做什麼!我溫家只是江南小戶,做些織布繡花的小生意,究竟是何處得罪官爺了?國有國法,豈能容你們肆意胡為!”
官爺冷笑道:“你得罪的不是我,而是宮裡的人。莫要溫府以為你有寧妃撐腰,就沒人動得了。我現在就告訴你,因為你,寧妃已被削去貴妃頭銜,降為容華了。”
溫夫人怔住:“你說什麼?我溫家與宮裡素無來往,豈會連累寧妃娘娘!”
官爺丟了一本摺子到溫夫人跟前:“自己看吧。”待見她看著摺子,臉色變得煞白,他方才說道,“你家茗繡坊出的那幅百蝶穿花雙面錦,被澤府文家當貢品送入宮中。這本是光宗耀祖的事,只可惜裡有瑕疵,且乃不吉之兆。若非繡圖尚在內務府,而是送到某位妃嬪手中,只怕溫家得到的,就不僅僅是一個‘抄家’的責罰。”
溫夫人呆立當場:“百蝶穿花……雙面錦……這,這我並未繡過此圖。茗繡坊也無第二人會如此技藝。官爺,這是不是弄錯了!茗繡坊從未出過這幅繡圖,這條罪責又豈能怪到我溫家頭上?說不定是誰冒充我茗繡坊的雙面繡……”
“你茗繡坊的雙面繡還有人可以偽造?溫夫人,你也太小瞧自己了!”官爺緩步走來,目光狡黠,“想不到溫家也會出這種事。明知陛下喜歡白芍,你卻來個白芍溢血……你說,這是什麼意思?一個足以定作反叛的罪,如今只是抄家,溫夫人,已經不錯了。”
“但我從未繡過……”
“是溫寧繡的,是夫君繡的……”阿音喃喃自語,心頭上像是掂著一塊冰,冰水不斷融下來……終歸是出事了。這一回,當真是她一人之過。只有她知道,是那滴蠟油。
現場瞬間安靜,溫夫人顫聲道:“你說什麼?溫寧他怎麼會……”
阿音魂不附體地站在那裡,重複著:“是他繡的,繡了整整兩夜。但是我……”
“難怪他爹不讓他碰刺繡,我還想著是他頑固,沒想到溫寧一碰,果真出事。”溫夫人苦笑著,走到她面前,“可我從未教過他,他怎麼會雙面繡技?你告訴我……”
“不關他的事。雖然是他繡的,但真的不關他的事。都是我。”阿音的聲音低得連自己都聽不真切,鼻尖涼得發酸,眼眶溫熱著,臉色比她的婆婆更加蒼白。那天應該說的,她卻擔心茗繡坊交不上貨,還滿心以為對方會退貨回來……這回,真的害到人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嘴唇動了動,一些話就從嗓子裡逸出來:“那滴紅蠟,是我、是我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三次元喊話】那個誰啊,上次某人其實真的不願意四人行什麼的,下回能不能把參與人數除以二?說實話,逗比蘇真替你們感到捉雞啊!
(咳咳,個人覺得這文快成助攻文了。。。。你們加油~)
☆、「無處歸」
“你怎麼知道是一滴紅蠟!”溫夫人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