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其手,忙乎完一看,那滿寬就像一隻被綁的大蝦米一樣,睜著恐懼的眼睛看著他們,嘴裡還不時唔唔發著聲音。
北焰一見此人,怒氣難平,火氣瞬時瘋長。
伸腳就往他腦袋上踹,就差點把他的腦袋當成了球踢。覺得用腳踢不解勁,又摸起身邊的大木棒,照著他的後背和頭部砸去,一邊砸還一邊罵:“你個狗孃養的,不就是看上我們家的耕地了嗎?用來當祖墳是吧?今天我就弄死你,看你還怎麼禍害人。”
北雪眼見北焰將滿寬打得快斷了氣,趕緊阻止道:“哥,趕緊問他,咱爹在哪?”
北焰又對他掄了一棒子,喝道:“說!你們把我爹弄哪去了?”
滿寬的身體蠕動了一下,哼了兩聲。
北焰還想再打,北雪趕緊上前制止,萬一打死了就問不出來了。她蹲下身子問:“我把抹布扯出來,你告訴我們我爹在哪,你要是敢喊,就一棒子砸死你!”
見滿寬頻頻點頭,北雪這才去扯抹布。
“說!我爹在哪?”北雪瞪眼喝問。
滿寬喘了口氣,揚脖子就要喊人,卻被機靈的北焰發現,一棒子就將他悶倒了。北焰越打越氣,手上就沒了輕重,北雪趕緊扯過他的脖領子再問:“說,我爹在哪?”
滿寬一見北焰手裡的棒子,不敢不說,結結巴巴道:“你爹已經被縣太爺帶來的**毒死了,然後扔到水裡,順著水流早就漂遠了。”
“啊!”北焰大喝一聲,掄起棒子又打了一通。那滿寬一聲沒吭就昏死了過去。
北雪雖然心中悲痛,但是看著雨幕漸小,天色微微泛亮,卻也不敢多留。她和北焰將繩子一頭拴著滿寬的手和腳,一頭拴到了牛車套上。
牛車套是用在耕牛身上的一種工具。可以駕車,可以掛犁。
二人趕著耕牛,拖著不知是死是活的滿寬,就向深山走去。
待走得遠了,北焰才將拴著滿寬的繩子解了下來。拍了拍那牛的後背,喃喃道:“大黃,你自己走吧,走到哪是哪,但願能遇到一戶對你好的人家。”
黃牛“哞哞”叫了兩聲,搖著尾巴走遠了。山溝裡滿寬依舊被綁得結結實實。二人爬上山頂,忽見村中起了大火,仔細一看,那不正是自家的三間泥房嗎?
北焰咬了咬唇,回頭瞅了一眼山下,恨恨道:“真夠狠的,果真是要趕盡殺絕。”說罷,看了滿寬一眼,“這人不被野獸吃了,也要被餓死的。不用管他了,倒是便宜了那個知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北雪看著北焰,“哥,咱們帶著孃親好好活著,風水輪流轉,不愁日後沒有報仇的機會。咱們只要記住那個狗官的名字,只要咱們兄妹都有出息,不愁日後沒機會報仇。”
“嗯!”北焰重重點頭,“記住了,那人叫張思茂。”
兄妹二人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已經燒塌的泥屋,不約而同呼了一口氣,手牽著手朝鎮上的方向奔去。
此時,夜色茫茫;腳下,深不可測。
雨雖然越來越小,但是泥路異常難行。兄妹二人走得又是小路,到處都是泥窪地不說,身邊還有好多樹枝雜草擋路,給兩人在清晨之前趕到鎮上造成了極大的困難。
北焰走在前面,不時用木棍清理著眼前的樹枝,儘量給北雪讓出一條好走的道路。
“哥,別去管那些樹枝了,我們跑吧,不然天亮之前無法趕到鎮上了。”北雪一邊撫著胸口喘氣,一邊說道。
北焰猶豫,“妹妹,那樹枝都帶刺,刮到肉上,很疼。”他看著妹妹細皮嫩肉的樣子,就是一臉不忍。
十三歲的北焰就知道心疼妹妹,北雪覺得很暖心,不過在這個時候她也沒功夫和這位憨厚的哥哥一敘溫情,只快言快語道:“管不了那麼多了,肉疼總比丟了命強吧!”
北焰自然知道這個道理,為免蘇氏著急,拉著北雪就狂奔起來。
雨幕再次漸小後,未免雨披沉重,二人皆將雨披丟棄,一路飛奔。
穿下山嶺,就到了山下的田地。此時雨住雲散,東方微微現出一絲白光,田野裡秋蟲唧唧,蛙聲遍地,雖然襯出暮秋的淒涼,卻也預示著嶄新的希望。
兄妹二人跑累了,就攙扶著,在泥濘的小道上掙扎前行。
好在天亮之前終於到了鎮上的碼頭。
此時的碼頭,已經有穿梭而過的人流。有的提著包袱準備出門,有的是剛剛下船,絡繹不絕倒是熱鬧。
而蘇氏已經帶著兩個孩子在這裡等著北焰和北雪好一些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