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很鬱悶我為什麼要跟他說這個,我繼續說道:“只有互相學習,互相交流才能教學相長; 作為一個醫生,你最大的榮幸是可以救活很多很多人。另外我找一個醫家泰斗來創辦一座學府; 招收各地的年輕醫生,一起研究病情; 一起寫成著作。這個人以後必然名垂青史。並且透過與延壽堂的合作,開發新的藥。如果藥品切實有效,可以得到分成。”無非為名為利,我給出的是名利雙收的一個方案。
“娘娘,每一張秘方後面是一家幾代人的心血,怎麼可能?我李家的血解方,是我祖父用命換來的。你讓我怎麼能?”
“李太醫,明年我願意每年投入十萬兩來支援你們對於一些病情的研究,我知道藥這個東西,需要太多的投入,要面對太多的失敗,所以讓大家抱團起來一起來做,要錢給錢,要人給人,惠澤世人。從你做起,從天花做起。能做表率嗎?”我問他。
“臣願意一試!”他說道。
後來我看他再在一起討論的時候,對於病人的病情,有了各種各樣的探討,對於他們的脈像,舌態我沒有任何的概念,但是看到幾個外來的醫生,一直聽得微笑,然後他們張口請教,我就覺得有戲了。
兩個多月過去,我跟著他們走了十幾個縣,看著他們一本一本的筆記做下來,每天討論整理精要,整個疫情也控制了下來。
從之前的痘種內,進行篩選,挑出的幾百份的痘種,李太醫對於這些痘種十分有信心,他打算給沒有出過天花的百姓接種。
不過這個時候,常遠派人找的牛痘也有了訊息,除了弄來了牛痘患者的結痂和膿液,連牛帶人全部送到了我們那裡。找到這個東西的,正是我的好朋友,小白大夫,據說他為了這個東西,哪裡有牛有痘,就跑哪裡,把揚州一圈的牛都摸了個遍。
李太醫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去另外找了幾頭牛,給牛接種了牛痘,幾天之後果然那些牛,有了反應,李太醫親自收集了牛身上的漿水。
他們下午討論,如果接種了這種牛漿水的人還是被傳染了,該怎麼辦?一個小大夫說道:“咱們這麼試試,其實咱們手裡的這些痘種,接種了也會發熱嗎?你這樣,用十來個人,接種了牛漿水之後,等十來天,再接種這種痘種,如果接種了痘種不會再發熱,就證明牛痘種是有效的。然後直接接種牛痘種,讓他們去天花人群中走,您覺得呢?”他看看李太醫,又看看我。
“就這麼辦!”
“萬一要是沒用呢?”
“我覺得陳大夫的話有道理,牛痘種,如果第二次接種人痘種之後還會發熱,那麼基本是沒用的,但是如果不發熱。那麼就證明了牛痘種已經起作用了……”李太醫說道。
又等了二十來天,第一批的牛痘種接種,幾乎所有人都只是接種的地方發了有限的幾顆水痘,比接種人痘種,哪怕是篩選了很多遍的熟苗的,都輕地多,但凡發了牛痘的人,在接種了人痘種之後沒有反應,基本上沒有問題了。
“李太醫,我等你的好訊息!”我對他說道:“如果這個成功,你知道的!那麼就是活人無數的功德了!”
“若非娘娘指點迷津,談何容易啊!”他說道:“是下官,眼界狹隘了。”
“李太醫,您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讓我明白了什麼叫做醫家父母之心。”我對他說道,我對他彎腰致謝。
“娘娘,使不得!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娘娘您以身犯險,入疫區日夜操勞,下官欽佩。這牛痘若能成,娘娘是首功。”
“得了,得了!咱也別互相吹捧。我先回了!”若非我阻止,咱倆真就沒玩沒了。
我回到京城,這次剛開始來勢洶洶,但是結果卻了了的瘟疫,讓本來想要攻訐常遠新政的那幫子人無言以對。
睡了一個好覺,起床梳妝,脖子裡的這個痘疤卻成了全新的印記,微微的粉紅色。常遠看著正在照鏡子的我,摸著我的新疤道:“去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子倒是為了這麼一點點印子計較起來?要是弄出滿臉麻子,豈不是要後悔死?”
“我成了麻子,那怎麼辦?”
“也沒什麼,最多擦粉的時候多嵌半斤!”
我瞪他道:“滾!”
“跟你說件事兒!”
“什麼事情?”
“葛筠要娶那拂柳為繼室!”
“啥?”我一驚一乍地問道:“小葛大人那個板正樣兒,要娶一個過氣的歌姬?納為妾室不就行了?上一次見她,完全沒有了當初的那點子小清高,看上去十分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