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打擊。尤氏過世之後,他整個人就變得頹廢,哪裡還是當年那個才華橫溢玉樹臨風的翩翩貴公子。
“大少爺近來臉色還不錯,聽說已經戒酒了…”李嬤嬤簡介明要的答道。
彭氏眉頭輕挑,感到很是意外。“哦?他倒是想通了…”
“依奴婢看來,定是某人在背後提點了一番。否則,大少爺不可能這麼快振作起來。”李嬤嬤早已成了人精,有些事情看得比一般人要準。
“不知道那幕後推手是哪位高人?”彭氏好奇起來。
李嬤嬤張了張嘴,卻答不上來。
她猜到有人在背後扶持大少爺,但幕後推手是誰,她卻沒有絲毫頭緒。大房的人自然是不會這麼好心的,二房除了夫人也沒有一個能在大少爺面前說的上話的。至於那今早就已經離府的三房更加不可能,因為大少爺那性子與大老爺如出一轍,對嫡庶尊卑階級觀念特別看重,故而與三房並沒什麼交情。
如此推來算去,最後就成了一個謎。
“夫人就是憂思過重,才累得病倒了。只要大少爺能振作起來,成為夫人您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不就好了。何必去管是誰在背後幫了您一把呢?”
李嬤嬤說的是實話,但彭氏卻喜歡斤斤計較,容不得有人比她還要能幹聰明。“三丫頭那邊的人,可安排好了?”
“早已安排妥當了…自上回的爭辯之後,那丫頭便取得了三小姐的信任,一下子提到了二等丫頭。”李嬤嬤說起這事兒的時候,還頗為自得。
彭氏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裡稍安。
儘管心裡不太樂意三房得勢,但這也是她無法掌握的事情。既然已經成了既定事實,那麼她只有努力將裴瑾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裡,以備將來不時之需了。
蒲州城外
“咦,這不是盧四公子嗎?真是巧啊…”裴三老爺今日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袍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意氣風發好不得意。
盧少棠衝著他拱了拱手,笑道:“不巧。在下正是奉了碩王殿下的諭令,前來迎接裴老爺一家回京的!”
他這一開口,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四周看熱鬧的百姓,也忍不住紛紛議論了起來。
“這裴三老爺面子可真夠大的,居然能勞碩王殿下的人親自前來迎接?”
“那位騎著高頭大馬的公子,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少爺…肯定也是個不小的官兒吧?”
“裴三老爺這是走了什麼運了?一躍成了宰相大人的繼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聽說,裴三老爺的嫡長女,將來可是要嫁入碩王府當王妃的!”
裴三老爺含笑微微頷首,滿面紅光。似乎那些讚美,都是衝著他而來,頓時覺得有些飄飄然。“多謝殿下厚愛,真是愧不敢當…勞煩賢侄跑這一趟,辛苦了…”
見未來老丈人已經擺出了這麼大的派頭,盧少棠臉上雖然笑著,但心裡卻開始鄙夷起來。難怪你自己的閨女都瞧不起你,瞧瞧這德行,見了點兒陽光就燦爛,明明就是靠著女兒才能這般風光,理所當然的接受也就罷了,還洋洋自得,一副很了不起的模樣,看著就叫人噁心不已。
“時辰不早了,啟程吧。”他如是說道。
裴三老爺做了個請的姿勢,便堂而皇之的鑽回了馬車裡,繼續享受著別人的追捧和阿諛奉承去了。
盧少棠調轉馬頭,眼神落在身後最中間的那一輛馬車之上。凝視了許久,也不見車簾子掀起,他這才輕嘆一聲,打馬朝前走去。
這一路上,裴瑾顯得格外的安靜。她閉著眼睛,完全當外面的那些人不存在,老神在在放佛入了定一般。
而坐在前面馬車裡的裴襄可沒她那麼沉得住氣,羨慕嫉妒恨起來,就沒完沒了。“呸…什麼王妃,憑她也配?真是給點兒顏色,就敢開染坊了。一個沒娘教養的野丫頭,也敢肖想王妃的位子,當真是自不量力!”
對於女兒的嘮叨,馬氏並未阻止,眼神驟的變得冰冷。“想要當王妃,也得有命回京才行!”
裴襄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眼睛裡頓時綻放出驚喜的火花。“孃親…您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好法子?”
馬氏拍了拍女兒的小手,安撫道:“你放心…裴瑾那死丫頭絕對不會越過你去。將來,她所有的一切,都會你的,明白嗎?”
裴襄竊喜的點著頭,依偎在馬氏懷裡撒嬌。“還是孃親對女兒好…”
“娘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馬氏愛憐的撫著寶貝女兒那頭烏黑的頭髮,儼然一副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