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性子,他也肯將他的兒子過繼過來?宴席散了之後,他便讓小廝將田家小子送到衙門去了,說是讓府尹大人公事公辦。即便不整死他,也要讓他脫一層皮!”
裴雲姍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置信。“爹爹他…不會徇私枉法吧?”
裴瑾胡亂編造的一個偷盜的罪名,沒憑沒據的,姓田的肯定會狡辯。到時候,想要治罪都很難。若是爹爹動用自己的關係,硬是給他整個罪名,那豈不是有失他老人家的威名?為了她這麼做,不值得啊!
莊氏從她的臉色就猜出了個大概,輕笑道:“你爹會是那樣蠢的人麼?他的性子,可不容他徇私舞弊。”
“那…”
不等裴雲姍開口,莊氏又接著說道:“你爹爹自然是有真憑實據,才將人送去衙門的。否則,如何能服眾?”
“真憑實據?”裴雲姍聽得更糊塗了。
當時裴瑾的丫鬟將姓田的押出去的時候,根本沒有什麼證物在身上啊?難道,這證物是後來添上去的?
裴雲姍想了許久,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啊…說起來也奇怪,瑾兒身邊的兩個大丫鬟本事倒是不小了,好像會些功夫。”
否則,田子睿那樣一個強壯的人,怎麼輕易的就被制服?
莊氏也是一愣,心裡對裴瑾更加好奇起來。“先不管這些…姍兒,你只要記住,以後不要再輕易的被人給騙了就是…你年紀也不小了,娘也留不了你幾日了…”
“母親…您這是什麼意思…”留不了她幾日了?莫非是給她找好了婆家了!
裴雲姍一臉的驚悚。
裴府鬧賊的事情,雖然不算轟動,但因為相爺親自叮囑要嚴加懲辦,所以在京城的貴族圈子裡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聽說那個小賊買通了府裡看門的小廝,偷偷闖進府去,就是想趁機偷盜賓客們送的賀禮?”
“那小賊膽子也挺大了,居然偷到相府裡去了!”
“說起來,也是個斯文敗類啊!都已經考取功名了,還做出這等偷雞摸狗的事情來,簡直斯文掃地啊!”
“聽說那小子是田家的?”
“哪個田家?”
“還有哪個?不就是裴相爺長嫂的孃家麼!原先也是京城裡的世家大族來著,沒想到竟然沒落至此,需要靠偷盜來過日子了!”
茶餘飯後,百姓們最愛聽的便是這樣的八卦。
當然,這麼小的一件事情鬧得滿城皆知,某個人的功勞也不小。
逍遙樓二樓的雅間裡,一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躺在椅背上,一雙長腿伸長了擱在一旁的窗稜上,臉上露出愜意的神情。
“主子…屬下可是聽說碩王爺也英雄救美來著…”王麟近來特別喜歡打聽裴家小姐的事兒,事無鉅細,總愛在主子面前嘮叨。
盧少棠雙腿亂沒形象的打著顫,盡職盡責的扮演著紈絝子弟。“哼哼…不過是還了欠下的恩情罷了!這樣也好,從此以後,他們之間這筆爛帳就算清了…”
聽主子說的如此輕鬆,王麟不由得撇了撇嘴。虧得他冒著風險去跟王府的侍衛套交情,才打探出這樣的絕密來,沒想到主子竟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真是白白浪費了他一番苦心。起碼,您也得表現出焦急才是嘛!
心裡這樣想,但王麟嘴上卻不敢說什麼。
盧少棠眯著眼睛,舒服的抖著腿,怎麼看怎麼像是個二痞子,哪裡有半點兒侯府公子的樣子!
想到前些日子,裴燕山那番大言不慚的話,盧少棠就忍不住冷笑。即便他再怎麼不學無術,但好歹也是侯府嫡出的公子。他竟然用那樣低劣的藉口,想要將自己庶出的女兒塞給他,還真不怕閃了舌頭!
裴襄那個連毛都沒有長齊的丫頭片子,給瑾丫頭提鞋都不配!居然還做起了白日夢,肖想嫁入侯府!
她以為她是誰,金窩裡飛出來的鳳凰嗎?想要嫁給誰,誰就得歡天喜地的上門去迎娶?當他是傻子呢!
不過,好在裴瑾的態度取悅了他,這才沒有發火。
“聽說相府裡出了個小毛賊?”盧少棠吊兒郎當的問道。
王麟額上冒出一排黑線。
主子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也不瞧瞧這茶樓酒樓裡鬧得沸沸揚揚的流言蜚語是誰傳出去的,居然還假裝不知,真是太不厚道了!
見王麟不答話,他也不惱,繼續說道:“你說…御史要是知道了這事兒,那姓田的會有什麼下場?”
“自然是取締進士及第,永不得入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