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裡的玩意兒往針線籃子裡一丟,裴瑾伸了伸懶腰,這才端起湯水含了一口。“嗯,這是什麼茶,挺香的…”
“不過是奴婢老家的一種特產,再平凡不過了,哪裡值得少夫人誇讚…”侍畫謙虛的答道。
裴瑾又連著喝了好幾口,才接話道:“原來侍畫還有這般手藝,當真是不錯。日後,必定能夠成為賢妻良母。”
“少夫人莫要取笑奴婢了…”侍畫害羞的低下頭去,扭捏的走開了。
裴瑾瞧見她粉腮如霞,眼神柔媚的模樣,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莫非,這丫頭是跟什麼人看對眼了?她們整日圍在她的身邊,極少與外男接觸。究竟是哪個男人這般幸運,入了侍畫姑***眼了?
心被勾得癢癢的,裴瑾不弄清楚不肯罷休。“侍書,你來說說。咱們侍畫美人的心,究竟是被誰勾走了?”
侍書張了張嘴,亦是滿臉驚詫的模樣。“有這樣的事?”
於是,看向侍畫的眼神,瞬間變成了刀子。“好啊,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敢瞞著妹妹我,真是太不夠義氣了!”
正嬉鬧著呢,忽然聽見裴瑾豎起了手指頭,示意她們噤聲。“你們聽,好像有人在奏笛?”
丫鬟們面面相覷,仔細聆聽之下,這才發現悠揚的低聲若隱若現,如訴如泣,斷斷續續的傳來。
“這府裡,竟然還有這樣的秒人?”裴瑾支著下巴,閉著眼睛享受著。
丫鬟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似乎都很迷茫。
鎮北侯府以軍功起家,雖說後人大都請了先生教導識字書畫,但極少能有成就的。如今這一代,更是多紈絝,沒一個真正的風雅之人。所以,這樣婉轉悠揚的笛聲,絕對不會是侯府的人吹奏出來的。
“啊…奴婢想起來了。”果兒忽然驚呼起來,道:“隔壁府上的公子,便是號稱第一公子的卓三郎。”
卓三郎何許人也?
前一任的金科狀元,據說相容秀美,文采不俗,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的名門閨秀。
古人有四大美男潘安宋玉蘭陵王衛玠,大周也有四位美貌才情並重的美男子。其中之一,便是這位號稱京城第一公子的卓玉杭。聽聞,他每每出門,都會有不少的女子圍觀尾隨,甚至還有大膽示愛的。讓他煩不勝煩,於是除了上朝之外,都不敢踏出府門一步。可想而知,他是如何的出眾了。
“哦…原來是他…”裴瑾點了點頭,繼續沉醉在美妙的音律當中。
侍書見她如此的沉迷,心中隱隱的替盧少棠抱不平,道:“論起音律,咱們爺也不在話下。少夫人若是想聽曲兒,大可等爺回來。”
裴瑾瞪大雙眼,似乎不怎麼相信的模樣。
侍書暗暗替自家主子鞠了一把同情的淚水,道:“咱們爺琴棋書畫可絲毫不比那所謂的第一公子差!只不過,爺懶得計較這些名頭罷了。”
“嗯…那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地討教討教。”裴瑾煞有介事的說道。
這才對嘛!侍書總算是滿意了。
“那他會吹笛子嗎?”裴瑾忽然問了一句。
然後,侍書捂著腦袋暴走了。寧安堂
“姑祖母今日的氣色不錯,想必是御醫開的藥方開始起效了。”凌若妤乖巧的坐在一旁的圓凳上,小心翼翼的討好著淩氏。
接二連三的被裴瑾氣得人仰馬翻,加上身體上的不適,淩氏的脾氣越發的陰晴不定。雖然凌若妤是她的侄孫女,有時候說話也不會太客氣。比如人家小姑娘好心前來探病,她卻擺著一副死人臉,半天不吭一聲的,著實有些嚇人。
“姑祖母?”凌若妤有些擔憂的喚了一聲。
淩氏這些日子一直過的十分忐忑。
沈御醫的為人,她極為清楚。那是一個不容易被收買,而且只忠於皇帝的人。裴瑾那丫頭沒那麼大的本事讓他唯命是從,那麼就是皇上命他這麼做的。想到自己的失策,她就暗暗地惱火。
沈御醫肯定會向皇上彙報侯府裡頭的一舉一動,皇上震怒之後,會是什麼樣的下場,她心裡一清二楚。
可是等了好幾日,也不見皇上下旨來斥責她,她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莫非是皇上不好插手臣子的家務事,所以才沒有動靜?亦或是沈御醫並沒有將此事通報給皇上,這又不大可能啊?
這樣彷徨了幾日,淩氏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煎熬了,便命人出去打探訊息去了。這不,去的人還未回來,凌若妤就先到了。
可此刻,她實在是沒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