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過繼,也得是駿哥兒。而且,駿哥兒還是馬氏的親外甥,比祺哥兒更合適。”開口的是身為族長的五房當家,也就是那娶了京城田氏庶女的五老太爺。
當初,他可是沒少往這上面打主意。一心想把自個兒的人塞到相府去,以求將來能夠獲得好處。可是最終卻因為種種原因,沒能得逞。如今有這麼好的機會,他自然是不甘心放過的。
與裴祺比起來,裴駿可是要好控制多了。
他這話一出口,立刻就有人反駁了。“話雖如此,但祺哥兒可是有功名在身的,又頗得帝寵。駿哥兒雖為兄長,但卻沒能入仕為官,還瘸了一條腿。這等沒出息的,如何能繼承老九的衣缽?”
族長面色尷尬不已,不敢跟這些兄弟死磕。五房家裡出了好些個敗家子,地位大不如前,故而底氣並不如以前那般足。“我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只不過是好心提醒一下罷了,畢竟祖宗規矩在這裡,也不能不考慮。”
“是啊…那祺哥兒雖然有出息,但到底還是個從七品的小官。駿哥兒從小就聰明伶俐,說不定將來比他更有出息。我覺得此事不該這麼急著定下來,日後若是有了變數,豈不是後悔莫及?”依附著五房生存的七房立馬站出來,替族長說起話來。
族長滿意的瞥了此人一眼,兩人心領神會暗暗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直坐著打瞌睡的八老太爺卻是什麼話都沒有,反正那是他兄弟的家事,與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要過繼誰,他都沒意見。
不過,他的這副態度,卻是叫人看不下去了。
“老八,老九是你的親弟弟,難道你就沒什麼可說的麼?說起來,燕山還是你的庶子呢!”其中一位較為年長的大鬍子瞪大眼睛說道。
裴仲宣的瞌睡被人打擾,臉色有些難看,不耐煩的吼道:“過繼出去的兒子,還是我的兒子嗎?你們一個個把規矩掛在嘴上,難道連這點兒都不清楚?就算是見了面,燕山也只能稱我一聲伯父。虧得你們還是做長輩的,當真是沒腦子!”
八老太爺的名聲一直都不怎麼好,說話也是直來直去慣了。只不過這不經腦子的一席話,卻是將在座的全都給罵了進去。
看著那些人臉色變幻莫測,黑黝黝的一片,八老太爺的嘴角就忍不住咧開了。跟老子說道理,你們還嫩著呢!
白虎營
“來人啊,有刺客!”此起彼伏的吶喊聲迴盪在夜色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盧少棠尚未入睡,聽見吶喊聲忙不迭的穿上靴子走出營帳。“外頭髮生了何事?”
見大將軍被吵醒,負責守門計程車兵顯得有些忐忑。“回將軍的話…聲音好像是從袁老將軍那邊兒傳過來的…”
盧少棠蹙了蹙眉,便大步朝著袁老將軍的營帳而去。
原本寂靜無聲的軍營,因為這一場刺殺行動而驚動。袁老將軍營帳四周方圓百米的地方,燃起了明亮的火把,幾乎照亮了夜空。
“將軍…”
“大將軍…”
見到盧少棠的身影,不少的人都鎮定下來,抱拳行禮。
盧少棠目光清冽,面色冷峻的問道:“袁老將軍何在?”
“老將軍被刺傷,在營帳裡歇息。”一個絡腮鬍大步走上前,稟報道。
“傷勢如何,可找來了軍醫?”盧少棠雙手負在身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他首先惦記的是袁老將軍的傷勢而非刺客,這讓將士們心裡對他的尊敬又多了一重。
“已經請了軍醫過來了,倒是沒什麼大礙。”絡腮鬍是袁老將軍的家僕,看著粗狂卻是粗中有細,談吐也頗為不凡。
盧少棠點了點頭,這才將注意力放在那刺客身上。“刺客可捉到了?”
“抓住了。”絡腮鬍答得簡要,但眼神卻透著古怪。
盧少棠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也沒有多作解釋,而是命人將那五花大綁的刺客給揪了過來。
“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他!殺了他!”
將士們齊齊的高喊著,個個義憤填膺。
盧少棠抬了抬手,才讓他們安靜了下來。“此人膽大包天,敢向朝廷功臣下手,可見其狼子野心!殺了他的確不為過。可若是不問個清楚,誰知道日後還會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總歸得給大家一個交代。”
“將軍英明!”
“將軍英明!”
將士們絕大部分興許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但卻是足夠的忠心和義薄雲天的浩然正氣。袁大將軍可是他們心目中的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