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姐…”思琪委屈的抿著嘴,想哭卻又不敢哭出來。
裴姈看著她這副沒用的樣子就心煩,揮了揮手,道:“還不滾出去,留在這兒也不嫌礙眼!”
思琪吸了吸鼻子,畏畏縮縮的退了出去。
裴府。福善堂
“蓉姨娘居然有喜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老夫人好不容易能歇口氣,忽然聽見丫鬟來報,眉頭忍不住一皺。
吉祥小心翼翼的替她拿捏著雙肩,輕言細語的說道:“據說今兒個在靈堂暈倒被送回去之後才查出來的,還不足一個月…”
子嗣綿延不斷原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喜事,可是正趕上尤氏歿了,這喜訊一傳出,倒值得玩味了。
“大老爺那邊兒有何反應?”到底薑還是老的辣,老夫人沒先問起蓉姨娘,而是問了那關鍵人物——大老爺。
吉祥手裡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接下話來,道:“大老爺自然是欣喜異常,畢竟這府裡好多年沒聽見嬰孩兒的哭聲了…”
老夫人聽她這麼一說,緊皺的眉頭也跟著鬆懈下來。“大房子嗣的確是單薄了一些…”
“蓉姨娘倒是個有福氣的,剛進門不久就懷上了…老夫人您看…是不是要賞些什麼?”吉祥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就又讓老夫人心裡的那點兒驚喜變得淡了。
“無媒苟合,一看就不是個什麼好貨色。不過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妾室罷了,為男人生兒育女那是她的本分。”說了一通氣話,老夫人漸漸地冷靜下來,接著補充了一句。“等平安的生下來再賞也不遲…”
“老夫人說的是…”吉祥適時地閉了嘴,不再多言。
服侍老夫人睡下之後,吉祥便悄然的退出了福善堂。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她三兩下就從後門穿了出去,輕車熟路的鑽進了一個較為偏僻的院子。
“老夫人睡下了?”屋子裡,隱隱的響起一陣交談聲。
“剛睡著…”
“可說了些什麼?”
“老夫人對蓉姨娘並未另眼相待,甚至連賞賜都沒有。”
“你做的很好。”
“能夠為夫人效勞,那是奴婢莫大的福氣。”
“你倒是個知情知趣兒的…放心,本夫人不會虧待你的。”
聲音稍微停頓了片刻,才又接著交談下去。
“老夫人沒懷疑到本夫人身上來吧?”
“自然是沒有的,夫人請寬心。”
“嗯…以後沒什麼重要的事,還是少往來,免得惹人懷疑。”過了一會兒,只聽見一陣環佩輕響,那年紀大的女聲又開口說道:“這對鐲子,還是戴在姑娘這青蔥白嫩的胳膊上好看…”
“多謝夫人賞賜。那奴婢就先告辭了…”
“嗯,去吧。路上小心點兒。”
不一會兒,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偏門走了出來,很快便淹沒在濃濃的暮色裡。等到那人再次回到福善堂,一個鬼魅的身影才從一顆鬱鬱蔥蔥的樹上翩然而下。
“沒想到連老夫人身邊的得力丫鬟也收買了,真是不簡單啊…”夜色中,雖然看不清她的面容,可依稀可以看出是個身段玲瓏的女子。
女子拍了拍手,似乎沒什麼值得留戀了,便轉身蹦蹦跳跳走了。
瑾蕪院
“哦…你是說那人的手伸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裡去了?”勞累了一整天,裴瑾卻了無睡意,斜靠在美人榻上把玩著手裡的珠子。
剛換下夜行衣的侍書連連點頭,說道:“看的真真兒的…吉祥從福善堂出來,就直奔那邊兒的院子去了…”
“她倒是做的隱秘。恐怕就連老夫人都不知道,身邊兒的心腹之人早已忠於她人了吧?”裴瑾忍不住掀起嘴角,暗暗覺得好笑。
果然,這世上最難揣測的便是人心。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看來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有些人還是可以違背良心,背叛自己的主子的。
“老夫人雖然精明,可畢竟上了年紀,很容易忽略一些人和事。”尤其是她們這些卑微的幾乎可以忽略的下人。
裴瑾將手裡的珠子重新裝回貼身的荷包,打了個呵欠,說道:“唔…困了,你們也早些睡下吧,明兒個還有得忙呢…”
翌日,裴府大夫人的弔喪日。
“裴大人,節哀順變…”
“大公子,節哀順變…”
以裴府在當地的威望,裴大夫人的葬禮辦的不可謂不風光。前來弔唁的人也異常的多,裴瑾這個閒人居然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