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書空著手從廚房回來,臉色很是難看。
裴瑾正窩在窗前研究一種稀有的藥草,見她苦著一張臉回來,不由得打趣道:“又是誰惹到侍書姑娘啦?”
“提起此事,我就一肚子氣。”侍書咬牙切齒,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明知道每天的這個時辰,我都要去廚房領小姐的膳食的。可那老虔婆卻趾高氣揚的說,只備下了太子殿下和幾位正經主子的吃食,讓我繼續等著。說什麼正經主子,難道小姐就不是府裡的正經主子?這不是狗仗人勢,欺負主子您麼!”
裴瑾哦了一聲,放下了手裡的書卷。“真是人善被人欺啊…看來,我若是不做點兒什麼,今後這日子沒法兒過了啊!”
“小姐也該給那些不長眼的一些教訓了!”侍書氣呼呼的叉著腰說道。
“嗯…”裴瑾從軟榻上下來,伸了伸腿腳。“一味的退讓,似乎並不是生存之道。走,跟我去芷姈院。”
“芷…小姐這是要去五小姐的住處?”侍書很快反應過來,心裡卻納悶的很。小姐不該去廚房找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算賬麼,怎的突然改變主意去五小姐的院子了?
裴瑾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勾了勾唇角,笑道:“去教訓幾個下人,豈不是有失身份?想要從源頭上解決問題,就得多動動腦子。”
侍書聽得雲裡霧裡,還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侍畫敏感的捕捉到一點訊息,一下子就轉過彎兒來了。“你笨啊…也不想想,那些膽大包天的奴才為何會欺負到主子的頭上?還不是因為二小姐定了這麼一門親事!”
“小姐這是要…助五小姐一臂之力?”侍書腦子沒侍畫靈活,但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她再不覺悟也就不配跟在裴瑾的身邊了。
裴瑾投給侍畫一個讚賞的目光,旖旎的回眸一笑,便踏著輕快的步子往東邊兒的院子走去。
芷姈院
“小姐,三小姐來了…”
丫鬟進來稟報的時候,裴姈正一臉陰沉的坐在美人榻上發呆。聽說裴瑾過來了,臉上既好奇又不屑。“她怎麼來了?”
“說是聽聞小姐病了,便過來瞧瞧…”丫鬟小心翼翼的回答,卻還是遭到一劑冷冷的白眼。
“本小姐何來的病痛?!你這是詛咒我嗎?”裴姈性子陰晴不定,一瞬間就翻臉。
丫鬟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請罪。“奴婢知錯了…小姐饒命啊…”
裴瑾在門外等候了片刻,聽見屋子裡的響動便徑直走了進去。“這丫鬟做錯了什麼,居然惹得五妹如此生氣?”
裴姈見她不請自來,面色很是難看。“三姐姐不請自來,可是有什麼事麼?”
裴瑾故意對她的敵意視而不見,兀自在一旁的椅子裡坐下,慢條斯理的打量了四周一番,才繼續開口道:“五妹這屋子佈置的倒是精巧,比起我那瑾蕪院,不知要好多少。看來,大伯母對五妹還是挺上心的。”
提到那個卑鄙的女人,裴姈的臉色就更沉了。“三姐姐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少在這兒繞彎子!”
對裴瑾這個庶出三房的嫡女,裴姈一向沒將她看在眼裡。故而,說話的語氣也甚為不客氣。
裴瑾的神色依舊,不驕不躁的,並沒有因為她那幾句不敬的話而感到憤怒。“看來,五妹的病還真是不輕。是不是偶爾會感到頭暈目眩,噁心反胃?”
不待裴姈反應過來,裴瑾又對那跪在地上的丫鬟吩咐道:“瞧你家小姐這般症狀,想必是是中暑了。你去荷花池裡找幾片荷葉來洗乾淨了下進粥裡一起煮,我保證你家主子吃過之後,滿口留香,藥到病除!”
前世,她可是中醫學博士,看診治病自然不在話下。
那丫鬟怔了怔,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忙爬起來退了出去。
“侍書,這裡不用你伺候了,去外頭找院子裡的丫鬟嬤嬤們喝茶吧…”裴瑾的意思很明顯,這是有要事跟裴姈商量,讓她出去把風呢。
裴姈見裴瑾三言兩語就化被動為主動,心裡暗暗稱奇的同時,對眼前這個看似嬌弱的三姐也有了重新的認識。“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何不痛快一點?”
“既然五妹妹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稍作停頓,裴瑾才接著說下去。“想必五妹也知道我在這府裡的尷尬境地,跟你比起來也好不了多少。原本我也想著安安分分的過我的清閒日子,奈何有些人總是看我不順眼,喜歡給我找事兒,這就讓人很不爽了。”
裴姈一臉狐疑的望著裴瑾,似乎想要從她的身上看出個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