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是她緊張時所特有的小習慣。
她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地掃了眼四周侍立的宮人們。
陸拾遺會意的看了她一眼,對在場所有宮人命令道:“本宮有要事與承恩侯夫人相商,你們就先退下吧,沒有辦公的命令,不準擅自闖入進來。”
宮人們看了眼陸阮氏,臉上的表情都幾分躊躇的神色。
她們服侍陸拾遺的時間也不算短了,自然知道陸阮氏這個做繼母的對皇后壓根就沒什麼母女感情……
要是她們出去以後,這陸阮氏突然暴起的對此刻正孕育著龍嗣的皇后娘娘動手,那她們可就百死莫贖了。
她們的遲疑讓陸拾遺臉上閃過了一抹難堪之色,她用力咬了咬下唇,用很是惱羞成怒地口吻再次呵斥道:“怎麼?連本宮的命令你們都不聽了嗎?”
莫名覺得皇后現在的行為有些怪異的宮人們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福至心靈了。
她們一個兩個的在臉上露出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拖拖拉拉地福身退下。
陸拾遺難掩臉上難堪之色的用欲蓋彌彰地口吻對陸阮氏解釋道:“陸夫人不要誤會,他們不是不聽本宮的命令,而是擔心本宮和本宮腹中的龍子,才會在言行舉止上有些失當。”
陸阮氏強忍住滿心的得意之情,用充滿同情的眼神看著陸拾遺說道:“最近這段時日,外面一直有人謠傳……謠傳姐姐與太醫院的張院正有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還說……還說娘娘您……您其實是太醫院張院正的女兒,並非侯爺的親生女啊!”
陸阮氏的話讓陸拾遺整個人都怔愣住了。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阮氏,想都不想地脫口而出道:“這不可能!”
“臣婦也希望這不是真的,可是老爺在聽說了這個謠言以後,不僅沒打算闢謠,還直接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的躲進了書房裡,不論誰叫都不願意搭理啊!臣婦也是沒法子,才壯著膽子遞牌進宮,想要找娘娘您討個主意啊!”陸阮氏一邊說,一邊唱作俱佳地從自己的袖子口袋裡摸出帕子來擦眼淚。
由於帕子上抹了生薑水的緣故,剛一碰到眼睛,陸阮氏的眼淚就嘩啦啦的如同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洶湧而出。
陸拾遺臉色煞白如紙的看著在她面前哭得毫無形象的陸阮氏,嘴裡不停呢喃著,“這不可能……本宮的母親不可能做那種事……絕不可能……絕不可能……”
陸阮氏一邊狠著心繼續拿抹了生薑水的帕子往自己眼簾上蹭,一邊聲音嗓音沙啞地說:“不止皇后娘娘您覺得不可能,就是臣婦,也不敢相信啊!臣婦與姐姐雖然只有過幾面之緣,但是對她的品性還是心中有數的,臣婦很清楚,她絕不可能會做出這種背叛老爺的事情出來,可是現在全京城都傳遍了啊,大家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睛的,就好像他們親眼見過姐姐和張院正在一起……”
滿臉精力交瘁的陸阮氏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用充滿祈求的眼神望著陸拾遺再次強調道:“皇后娘娘,不管姐姐與張院正有沒有什麼瓜葛,您都不能坐視不理啊!這可關乎著您和太子還有我們整個陸府的名譽啊!”
被她嚇得整個人都有些六神無主的陸拾遺在聽了她這一番話後,更是越發的變得坐立不安起來。
她用力咬著下唇,終於徹底放棄在陸阮氏這個蛇蠍心腸的繼母面前繼續維持自己的那份所謂‘皇后的驕傲’,楚楚可憐地看著對方說道:“本宮又能做些什麼呢?陸夫人你是不是忘了,本宮現在還被陛下禁足在這別苑裡啊!如果不是……不是本宮腹中又有了陛下的骨肉,本宮就是想要召見陸夫人,外面的人都未必會願意替本宮通傳一聲啊。”
陸拾遺所透露出來的訊息,讓陸阮氏整個人都有些傻眼。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陸拾遺道:“怎麼會這樣?不是說陛下對娘娘您非常的滿意,甚至為了您還特意搬到這別苑裡來住嗎?”
別以為她出入宮禁的次數少,就不知道這別苑其實和冷宮也沒什麼分別。
如果陛下不是對這賤丫頭動了真情,又怎麼會紆尊降貴地住到這裡來?
陸拾遺在聽了陸阮氏說的話以後,忍不住又是一聲苦笑,“陸夫人,你也未免太瞧得起本宮了。陛下之所以會住到這別苑裡來,哪裡是因為本宮的緣故!他分明是為了太子啊!若不是太子捨不得本宮這個母后,無時不刻的都要待在本宮身邊,他又怎麼會……”
陸拾遺也拿出手絹擦了擦眼角的濡溼,情難自控地嗚咽道:“不是本宮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實在是本宮嫁給陛下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