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莫名暈眩的厲害的陸拾遺被隱鳳衛首領重新扶上貴妃榻,躺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殿下,要不要把觀主請來?”隱鳳衛首領小心翼翼地建議。
為了不引起滿朝文武的警惕,陸拾遺即便把控京城這麼多年,都沒有真正在眾人面前顯露過自己的本事。
——在京城人們的眼裡,陸拾遺這個昭華公主不過是一個違逆自己父皇母后又被和離駙馬傷害拋棄的悲催小可憐,儘管有著高貴的出身,但卻已經不值得大家再像從前一樣重視。
而這座道觀的觀主,就是陸拾遺擺在人前的障眼法,每當有人心血來潮想要到道觀裡來瞧瞧陸拾遺這個身受重傷,多年都沒能將養痊癒的悲催公主時,這座道觀的觀主總是會挺身而出的為其擋駕,把一切閒雜人等都盡數趕出陸拾遺的視線之內。
陸拾遺是一個眼光非常挑剔的人,這道觀的觀主既然能被她選中留在身邊服侍,自然也有著一手不凡的本事,比方說,在醫藥一道上頗具天賦。
被陸拾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放到顧承銳身邊的那位老大夫就是這道觀觀主的師傅。
“不用了。”陸拾遺伸手揉了揉還有些漲疼的太陽穴,帶著幾分若有所思地在隱鳳衛首領不解的眼神中,慢慢地把左手手指擱在了右手手腕上。
她屏息探脈片刻,然後臉上表情說不出是驚詫還是愉悅地挑了挑眉頭,“居然是喜脈!”
“什……什麼?!”隱鳳衛首領驚訝地險些沒從原地蹦起來。
“這可真的是……哎呀呀……也不知道那傻小子知道以後,心裡是會覺得歡喜,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要多沒用就有多沒用的直接哭個不停!”陸拾遺低頭看向自己已經有些微微凸出的小腹,唇角隱隱上翹地彎著眼睛笑,“怎麼就……有喜了呢?!”
在陸拾遺為自己懷孕的事情而高興的時候,紫禁城裡的皇帝和皇后也收到了雲州府被顧承銳攻陷的訊息。
皇帝暴跳如雷。
“絕對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了!絕對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了!”
他氣喘吁吁的說著,不停地圍繞著寢宮裡的一尊香爐來回打轉。
皇后滿臉無奈地看著他,“就算你不想放任他們又如何呢?你現在自己不也處在一種任人宰割的境地?忍了吧,免得惹惱了那個可怕的賤丫頭,你明知道她狠起來有多可怕!多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