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寧肯被你殺了,也不要再看你受這樣的罪!”陸拾遺咬牙切齒地瞪視著顧承銳,“你知道看到這樣的你,我心裡有多難受嗎?!”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我發了瘋似的在乎!”顧承銳也被陸拾遺激起了火性,“為了我,你已經‘死’了一次了,難道,你還要我在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在我面前嗎?!”
“你為什麼就不能乖乖的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離開這裡呢!”
他近乎崩潰地喘著粗氣,用力抵扣在桌案邊沿上的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深深地摳進了桌案裡,連指甲都因為巨大的力道而崩綻開,正在滴滴答答的流著鮮血。
他卻彷彿絲毫感覺不到痛意似的,用一種充滿乞求的語氣對陸拾遺說道:“拾娘,算我求你!你先離開好不好!乖乖的去找我們女兒,好好的陪她玩一玩,我保證,等我收拾好了,馬上就會去找你們,到時候,不論你想怎樣懲罰我,我都別無二話!”
陸拾遺看著滿臉隱忍的一心想要粉飾太平的顧承銳,心裡真的是痛得不行,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像上次一樣在‘殺’一回自己給顧承銳身體裡的那個潛意識‘看’!
可是她的理智她的心,都告訴她,這樣做已經毫無意義。
因為那個潛意思與她的傻小子共享著一切感官——她根本就不可能在這短短時間內,騙過她的傻小子……
除非,她這回動真格的……
等等!
動真格?!
“……懲罰你?你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完全就是我害得,我怎麼捨得懲罰你……夫君……我……我聽你的……我走……我這就走……”
心中陡然生出一計的陸拾遺在臉上佯裝出一副被顧承銳說動的模樣,失魂落魄地主動往後退去。
她邊退,邊在心裡盤算著到底要用怎樣的方式,才能夠再‘騙’她的傻小子一回。
不僅如此,她還決定,在成功騙過她家傻小子後,就再也不在他面前出現了,免得又引發他的不適,惹出像現在這樣的惱人後果。
陸拾遺寧願守一輩子的活寡,也不想讓她的愛人再因為她而煎熬的生不如死。
陸拾遺行事向來利索,既然有了決定,自然不會再拖拖拉拉的流連不去。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在她就要離開的時候,顧承銳那邊卻突然出了狀況。
也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在陸拾遺想要離開御書房的時候,他居然兩腿一軟的滑到在了地上。
“夫君!”眼睜睜看他倒在地上的陸拾遺見此情形,哪裡還顧得上其他,三步並作兩步地就疾躥了過去,想要把他給攙扶起來。
誰知,顧承銳卻彷彿早料到她會撲過來一般,掙扎著又要往後縮,邊縮,他還邊發出猶若困獸一樣的嗚咽之聲,“拾娘……別……求你……求你別過來……別靠近我……”
陸拾遺被他幾近哀求的嗚咽喚得肝腸寸斷,怎麼可能當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就這麼放著他不管。
只是,在她忍不住又往他靠近了兩步時,一股無法形容的危機感瞬間充斥著她的四肢百骸!
緊接著,她就看見剛剛還因為失血過多而手腳乏力的顧承銳不知道什麼時候撿起了他剛剛因為見到她而失手鬆脫的匕首朝著她猛刺了過來!
心頭一跳的陸拾遺連忙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卻發現對方雙目猩紅的直直拿著自己的腦袋重重朝著陸拾遺額頭狠狠地磕了過來!
那不顧一切要置陸拾遺於死地的癲狂讓陸拾遺很快確認了他的身份。
“顧——承——銳!”她瞳孔緊縮地一字一句喚著他的名字。
“除了朕以外還有誰?!”頭破血流的顧承銳嘴角勾起一抹森然扭曲的笑容,“那個被你蠱惑的連血海深仇都忘了個精光的傻小子嗎?”
手中匕首也再次毫不猶豫地朝著陸拾遺胸口要害處猛扎過來。
陸拾遺剛剛才被他狠狠磕了下腦門,此刻正暈頭轉向的厲害,如今眼瞧著那匕首直直朝她胸口戳刺下來,竟是連半點反應都沒有辦法做到。
做夢都沒料到這對平日裡好得宛若蜜裡調油的至尊夫婦居然會在轉瞬間殊死相搏的隱鳳衛首領呆了片刻,才猛然反應過來地飛撲上去,試圖制止顧承銳這一行為。
可是她快,顧承銳比她更快。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我的前世……還是別的什麼……我都不允許你……不允許你……傷害她……我絕不允許……”顧承銳用沒有拿著匕首的另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