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邊的花未央驚訝的瞪圓了狐狸眼,差點兒就沒忍不住撲上去阻止他自殘。
他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割自己的脈,還用碗接著血?
心裡浮起不好的預感,心裡撐起一個疑『惑』的泡泡,這泡泡越來越大,越來越薄,隨時都會破掉,『露』出真相。
她不安的緊盯著他。
稍頃,玉碗裡便接了小半碗血,他滿意的笑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止血『藥』抹上,再以白紗布纏繞,長袖一放便什麼也看不出來。他端起玉碗,掀帳大步走向歡歡的房間。
這血……
花未央的心忽然就空了一下,連大腦也失去了思考的力量。
她趕緊追上去,歡歡剛沐浴完,清月正準備哄她睡覺,看到舒夜端著玉碗進來,瞭然一笑:“皇上,是公主的『藥』麼?”
“恩,快讓她喝了。”舒夜把玉碗遞給清月,自己則坐到歡歡床畔,用沒受傷的那隻把歡歡拉起來:“朕的小公主,又到了喝『藥』的時間了,喝完快快睡覺。”
“父皇,我為什麼要喝『藥』?”歡歡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問。
孩子的目光那麼明澈,舒夜的心柔軟了下去:“是為了讓歡歡變得更漂亮!”
“和娘一樣漂亮嗎?”
“恩,和娘一樣漂亮!”
“父皇,那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娘啊!”
舒夜一怔,眼中浮起苦澀:“快了……”
央兒,你知道嗎?我們的孩子一直在思念你,你快回來吧!
清月聽得心裡發酸,強笑著打斷他們:“公主,來喝『藥』『藥』羅!”
親眼看著歡歡把血全部喝乾盡,舒夜才站起來,他有臉『色』有些蒼白。清月小聲道:“皇上,是不是這幾天打戰太累了?快回去休息吧,我會看著公主的。”
“恩。”舒夜點點頭,俯身親親女兒的臉,“小公主快睡覺吧,父皇明天再來看你。”
“好……”歡歡『奶』聲『奶』氣的回答。
角落裡,花未央的淚大顆大顆的從眼中滾了出來。
原來,他才是歡歡的解『藥』!可笑她還傻傻的以為天牢中死囚適合寄養血蠶。如果不是變成了雪狐發現了真相,他還要瞞她到什麼時候?
以身伺血蠶,以血救女……
難怪他要靜一靜,難怪他趕她……因為取血之後他會變得很虛弱!
夜,夜,我要怎麼做,才能回報你?我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奶』娘,父皇身上有『藥』味哦!”歡歡忽然說。
清月一愣:“公主,你說什麼?”
“我聞到了,就在父皇親我的時候,我聞到父皇身上也有『藥』味。『奶』娘你說,父皇他是不是也想變漂亮,也在喝『藥』啊!嘻嘻……”
清月徹底呆了。公主的病她很清楚,是薛公子送來了一個叫“血蠶”的東西,而且這東西必須寄養在人的身體裡,然後每逢月圓獻血給公主喝。難道這接受寄養的人是皇上?天啊,怎麼可以這樣!
“『奶』娘,我想阿孃……”
“公主怪,阿孃會回來的……”
“……”
花未央再也聽不下去,撒腿往外跑。淚雨紛飛,心裡一揪一揪的疼。
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解釋。他居深宮不去找她,知她身陷險境依舊選擇等待……宮外繫著她,宮裡繫著女兒,還有無數政務纏身,這大半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一口氣跑到山頂,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她才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上天還是待他們太殘忍了……
一時間,悲憤交加,她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撕心裂肺的吼叫起來:“嗷嗚——”
天地間回『蕩』著悲愴的狐聲,驚動了剛剛躺下的舒夜。
每次取血都會驚動血蠶,這東西都會在他身體裡一陣折騰,剛才在歡歡的房間他一直強忍著痛苦,如今回到自己房間那痛便再也掩不住,痛得他在床上縮成一團。
然而,所有的痛都在聽到這一聲狐鳴時停止了。
他下床掀開大帳,極目望去。
不遠處的山峰巔,雪狐還保持著仰頭悲鳴的姿勢。他的心然就空了一下,下意識的想把它抱回來。
這小東西是因為他趕它,所以傷心了嗎?哎哎,怎麼跟孩子似的需要哄著啊!舒夜哭笑不得,召來夜風:“去把花花抱回來!”
夜風狐疑的看了一眼山頂上的雪狐,飛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