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古往今來,但凡涉及相愛的故事,無論悲喜,都是夫妻二人而已,哪有放一干無關的旁人摻和其中的?”
席蘭薇被他這想法說得懵了一會兒,才緩過來,當即駁道:“這話也講不通,是二人間的不假,可左不過是故事中不提旁人罷了——還說那蘇氏的例,一眾嬪妃不是好端端的放著呢麼?”
“可是何必呢?”他也皺著眉頭,反問她一句,又說“放著無妨,但本身就虧了她們。擱在宮裡無事可做,只好一個個嫉妒你去,你活得也不舒心,有甚好處?”
“可是……”席蘭薇一時沒想到如何駁他,霍祁又一笑:“知道你會來勸,因為此事無甚先例。但靜神想想,實則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你勸、滿朝文武勸,都不過是因為先前沒有過故而覺得荒謬罷了。”
好像也說得通……
席蘭薇嘗試著說服自己,左思右想間,霍祁又道:“好了……就說這麼多。此前跟你說過不許攔著的事便是此事,所以你不許勸了,你勸了我也當沒聽見。”
“……”
不講理!
席蘭薇大悔自己當日迷迷糊糊就把他這要求應下來了,隱隱也知必是什麼驚人之事,所以他會擔心她阻攔……可沒想到是如此驚人!
“祁……你……”她還是忍不住地想接著勸,被霍祁掃了一眼說:“改稱呼也沒用,你連名帶姓地一起叫都沒用。”
“……”
油鹽不進!
。
當然,雖則考慮著禮法和身份,席蘭薇覺得自己應該勸,心內還是免不了喜歡他這決定的……
是以在他“油鹽不進”之後,她也就心安理得——是他不聽勸,可不是她這當妻子的不賢惠。
朝中阻攔無果、皇后阻攔無果,此事便成了定局。一個月後,各樣事情都已安排妥當,各宮嬪妃皆賜黃金百兩,放還家中。
。
嬪妃們離宮的那天,秋白清和與羋恬“恰巧”進了宮,在長秋宮裡品著茶,面上笑意淺淺的,大有點為此慶祝的意思。
外命婦來賀皇后遣散六宮,席蘭薇怎麼想都覺得彆扭。
“你們啊……再瞎湊熱鬧,日後長秋宮就不許你們進了。”席蘭薇閒閒地覷了三人一眼,秋白清和一笑未言,只羋恬摟著坐在身邊的安玉道:“呀,阿玉,你母后不讓我們來,日後你見不到你阿彬哥哥了,怎麼辦?”
安玉小臉一揚,怔怔地望一望羋恬,繼而看向席蘭薇,雙眼一紅。
“……”席蘭薇語塞,直瞪羋恬,又忙哄安玉,“別哭別哭……母后說笑的。”
羋恬面露得意地舒了口氣,席蘭薇幽幽掃她一眼,只好轉向秋白清和:“都是嫁了人的了,有事無事就進宮一趟你們累不累?若當真閒的無事做,就去席府走動走動,替本宮多看望看望父親,本宮先多謝你們了……”
“嗤……”清和掩唇一笑,稍喟一聲,又正色道,“這可怪不得妾身……皇后娘娘若不信,問問秋白,我得知自己有孕那日,可是親自去了席府想跟大伯報個喜。結果呢?到了府門口正巧碰上大伯出府,急匆匆的樣子。攔下來一問,正急著去坊西邊的茶肆聽書呢,壓根沒給我多說話的機會。後來還是另差人去知會了他,他才來看了看我、道了個喜。”
“……”席蘭薇聽得微訝,深知父親從前對這些個文人編出的故事最不感興趣,就算是有據可尋的,他也嫌假的部分太多,沒心思多聽。
“怎的想起聽書了……”席蘭薇呢喃了一句,大是不解。秋白沉了沉息,悠悠說:“妾身沒去聽過,不過長陽城裡傳得厲害,近來最引聽客的書,就是當初鬧蝗災時的那一段。”她說著一笑,羽睫覆下,壓聲又續言說,“跟皇后娘娘有關的,大伯自然要去聽。”
……鬧蝗災時的那一段?
席蘭薇自然記得。那書寫得精彩,加上霍祁有意推波助瀾,一時在長陽城中頗受歡迎。只是,在到了快收尾的時候他開始著手立後,故事一夜間戛然而止,轉而開始講父親的赫赫戰功了。同樣頗受歡迎,但先前那未完的故事總歸是吊人胃口的,興許日子久了也能放下不想,可突然又開始說了,從前的聽客們大約還是願意去聽個結局的。
而席蘭薇清楚地記得,那結局……霍祁說,他來寫。
“準是那……妖精當皇后了唄。”席蘭薇閒閒道,實在不想再說“蝗蟲精”那三個字。
“差不多吧……”清和噙笑,思了一思又說,“好像又不止,瞧著城中百姓聽得熱鬧,似乎不止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