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喜歡這個房子?”秦峰笑過後,驀地問道。
林蔓道:“那當然了,這房子多好,不但舒服,還離我上班的地方近,走過去只要十幾分鍾。”
秦峰道:“那麼,要是江南有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呢?”
林蔓燒完了一道紅燒魚頭,倒在海口的大湯碗裡。對秦峰的話,她想也不多想,漫不經心地回道:“我不要它,我好不容易才努力分到這房子,我就要住這裡。”
秦峰微微一笑。他的笑裡有一抹若有若無的苦澀,但很快的,這抹苦味就被幸福的笑驅散了,了無蹤跡。
“對了,你剛才想說什麼。”林蔓想起秦峰也有事要說。
秦峰走近林蔓,清了清嗓子,為難道:“那個,我馬上要外派去外地出差,結婚的事,恐怕要延遲了。”
林蔓愕然:“這次要多久?”
秦峰無奈道:“估計要將近一年,不過你別擔心,中間還會回來幾次。你也不是一整年都見不到我。”
林蔓沮喪地轉過了身子,背對秦峰。好像一盆冷水澆下來了般,頃刻間,衝滅了她因分到新房而起的全部喜悅。她想起鄭燕紅的話,搞公安的人都這樣,老是往外跑,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看來,還真是這樣呢!
秦峰從後環擁住林蔓,笑說道:“怎麼?後悔嫁我了?”
林蔓嗔道:“誰說的?”
秦峰拉住林蔓的手:“那我這種工作性質?”
林蔓轉回了身,直面秦峰:“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放心!哪怕你是隻馬戲團的猴子,一年到頭地跑在外面,我也一樣嫁你。”
秦峰笑道:“哪兒有你這樣的比喻,我要是猴子,那你不也是……”
林蔓驚覺上了秦峰的套,嗔笑地推開秦峰:“少胡說八道,你是,我才不是呢!”
秦峰死活不放開林蔓。趁著廚房沒別人,走廊沒動靜,他抱緊了林蔓,柔聲哄道:“這樣,我答應你,等這次外派工作結束,我們馬上就結婚。之後,我會向領導調職,轉一個清閒的工作,保證能天天陪你。”
林蔓點了下頭,柔順地靠在秦峰寬厚又結實的胸膛上。
在秦峰的白色公安制服上,散發著些許淡淡的菸草香。林蔓喜歡這香味,心醉地閉上了眼。爐上的飯煮開了,蒸汽頂起鍋蓋,“噼噼啪啪”地亂響不停。林蔓懶得去管,只想在秦峰的懷裡多靠一會兒,再多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秦峰坐上了南下的火車。他安慰林蔓,一年中,他會回來好幾次,每次都能待上三五天。
聽到秦峰的承諾,林蔓心裡舒服了好多。
出乎林蔓的意料,胡錦華和王新民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勢頭,定下了婚事。
段大姐雖還有些不情願,但架不住她的愛人、胡錦華的爸爸、王新民的頂頭上司胡躍升同意。段大姐向林蔓抱怨,王新民也不知道哪來的本事,竟討得了胡躍升的歡心,讓胡躍升對他格外器重。
“真像吃了迷魂湯一樣,老胡一個,胡錦華一個,兩人都像被勾了魂。”段大姐百思不解道。
不過抱怨歸抱怨,女兒的婚事,段大姐終還是主動張羅了起來。王新民工齡一年不到,申請不到房子。於是,胡錦華的單身宿舍就理所當然地成了婚房。
有一天,林蔓剛下班,就被段大姐叫住。
“星期天有空不?陪我去趟江南百貨!我要給錦華買個喜慶點的紅被面。”
段大姐心裡算盤打得響,她不願意在胡錦華婚事上多花錢,卻又因為拿了胡錦華的全部工資,而不得不必須花點,否則難免會招人詬病。她想了個主意,可以就買兩樣大紅喜慶的被面床單。至於傢俱嘛!好在胡錦華的房間不大,她只要託廠裡的木匠,用最便宜的木頭,打上一張雙人床就算完事。
秦峰出差後,林蔓每到星期天就無所事事。她正愁沒事做,段大姐一開口,她沒多考慮一下,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星期天上午,林蔓和段大姐搭輪渡到了江南。在從碼頭往百貨公司去的公共汽車上,林蔓遇到了一個熟人。
“哎,你是小秦的物件,小林同志?”一個看來臉熟的中年男人挪步到林蔓身邊,和藹地笑道。
林蔓眼前一亮,恍然想起男人的身份:“您是馬隊長?秦峰的領導。”
馬隊長點頭,忽的想起樁事,好奇地問:“對了,你們那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是怎麼回事?”
林蔓一頭霧水:“什麼兩室一廳?”
馬隊長不解道:“秦峰前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