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著之前打趣崔平安時,崔平安紅著臉告訴她與心上人芳草的過往,現在他病重,嘴裡念著心上人她能理解,可是這表妹又是怎麼回事?而且,他這副模樣,明顯是心病,若是找不到病因,又如何找到醫病之法!
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崔平安的體溫降下來,莫顏從藥箱裡拿出裝在瓷瓶裡的靈泉水,對崔晴柔說道:“夫人,這是我配置的退燒藥水,你先把這個給他喂下去。”
崔晴柔一聽,連忙接過藥瓶坐在床頭,在丫鬟的幫助下讓侄兒靠在他身上,開啟瓶塞將裡面的靈泉水往他的嘴裡喂,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份信任讓莫顏很受用!
明明只是一小瓶水,奈何崔平安此時昏迷著,很不好喂。崔晴柔擔心“藥”灑了會影響藥效,於是很小心的一點一點的喂。儘管心裡對這透明無味的藥液有所疑惑,但是出自對莫顏的信任,她一句也沒有多問。等整瓶靈泉水喂下去,已經過去了一刻。
不愧是靈泉水,很快就有了效果,崔平安的呼吸漸漸平穩,也不像之前不停地囈語,安靜的面容看著更像是睡過去了。
崔老夫人和崔晴柔看出了孫子(侄子)的變化,不禁微微鬆了口氣,一時對莫顏的醫術充滿了敬服。
崔老夫人更是不顧長輩之尊,上前要給莫顏行禮,被莫顏及時攔住了:“治病救人乃醫者本分,老夫人不必如此,只是心病還須心藥醫,若是找不出令孫心病的原因,他的病怕是難好了。”
☆、第322章 察覺異常,福雲公主來了
崔平安重生後,下意識的不願想起前世的種種,似乎只有這樣,那份埋藏在心裡數年的愧疚和悔恨才不會存在。
然而,心底又有一道聲音告訴他,那些悲劇是存在的,他這麼做只是自欺欺人罷了!那天,崔老夫人的一句話,正是他前世悲劇的導火線,刺激的他不得不面對前世的過錯。
他把造成那一切的過錯的原因,全部推到自己的身上,認為是自己貪心不足,才會害的心愛的女子慘死,又連累表妹婚姻不幸,最終早死。兩條人命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頭,不是重生一次,就能全部忘記的。
這場病毫無預兆,來勢洶洶,只因崔平安一直逃避前世的種種,今生又可能要走上前世的路,他卻想不到扭轉的辦法,那種深深地無力感,同樣在刺激著他,所以才會一下子就病倒了,始終沉迷在前世的種種不幸之中,無法自拔。
崔家這幾天找了十幾個大夫,連宮裡的太醫也找了不止一個,他們都覺得崔平安是心病,這種病治起來最難,只能靠病人自己走出來。
崔平安這些天一直斷斷續續的高燒,這樣燒下去,連小孩子也知道會把人燒傻,甚至會有生命危險,那些大夫和太醫自然知道,然而開出的退燒藥都可以當飯吃了,給崔平安喂下去,卻是一點效果也沒有,甚至剛喂下去,就被他吐了出來,燒的反而更嚴重。
莫顏只是餵了一小瓶不知什麼配方的藥水,就讓崔平安安靜下來,不再說夢話,體溫也慢慢降下來,光是這一手,就能讓崔老夫人和崔晴柔信服,認為她一定能把孫子(侄子)治好。
是以,當莫顏問起崔平安那天回來後發生的事情時,崔老夫人僅僅猶豫了一瞬,就全部說了出來。事實上,知道孫子這是心病,她就在反覆思索那天說的話,確定自己說出接來那個芳草,再讓孫子娶大哥的孫女為妻這句話時,孫子就出現了異常。
這幾天,崔平安嘴裡不住的喊著這兩個人,更是印證了崔老夫人的猜想,只是她想破頭也想不通為何這句話,就讓崔平安產生如此激烈的反應,這跟他的性子以及平常的行事做法截然不同。
這一點,也正是莫顏想不通的地方。
一旁的崔晴柔同樣想不通,看著莫顏試探著問道:“郡君,平安在貴府待了一個月,他、他有沒有對郡君說過什麼?”
莫顏回憶了片刻,突然想起那天崔平安問她相不相信前世今生。當時,她就懷疑崔平安是重生的,還告誡他不要隨便把自己的秘密告訴給別人。
現在看來,他應該就是重生的,這一世沒有經歷過什麼重大的挫折,前世可就說不定了,他一直喊著心愛的姑娘的名字和表妹,或許關鍵就在這兩個人的身上。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只是這樣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莫顏覺得不說出來為好,於是她衝著崔晴柔點點頭說道:“他經常提起在南方莊子上住著的日子,那位芳草姑娘他提起的最多。”
崔晴柔聞言,眼眶一紅,看著躺在床上的崔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