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讓她向夫人賠罪!”
說著,就虎著臉對還在哭泣的範美嬌說道:“還不快給夫人賠罪?你這丫頭,太莽撞了!”
範美嬌聽完,一臉委屈,她又不是故意撞人的,幹嗎一定要讓她道歉?
趙老夫人如何看不出外孫女不樂意,可這一次,她就是再心疼,也不能縱著了,遂伸手推了一把。
範美嬌無法,沒什麼誠意的向永昌伯夫人賠禮道歉:“夫人,是小女失禮,還望夫人恕罪!”
看著範美嬌這副不情不願的模樣,永昌伯夫人剛壓下的怒火又蹭蹭蹭的往上冒。只是這裡到底是趙家,身為客人不好隨意發火,只得按捺下來,皮笑肉不笑的對趙老夫人說道:“方才還說你這外孫女兒真性情,這話果真沒說錯。”
若說之前誇範美嬌真性情,還有幾分真心,眼下還這麼說,就是在諷刺範美嬌沒規矩了。
趙老夫人又如何聽不出來,只覺老臉啪啪作響,心裡暗怪外孫女兒不曉事,連累的她一把年紀跟著沒臉。
礙於永昌伯夫人的身份地位,趙老夫人也只能嚥下這口鬱氣,訕訕的賠笑道:“夫人不見怪就好,這丫頭老身定會好好約束,讓她養養性情。”
永昌伯夫人看了眼聽不出好賴話,正一臉得意的範美嬌,心裡罵了句蠢貨,面上寬和一笑,沒有說話。
趙老夫人心裡忐忑,小意奉承著,唯恐永昌伯夫人不高興,方才說的那樁好事作廢了。
永昌伯夫人惹了一肚子氣,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也沒有心思再待下去,略略坐了一會兒就提出告辭。謝絕趙老夫人相送,就帶著一眾丫鬟婆子,浩浩湯湯的離開了趙家。
看著永昌伯夫人前呼後擁的離開,範美嬌滿是豔羨。她當初怎麼就沒能嫁入勳貴人家,過上這樣富貴的日子呢?
想到當初嫁的人家只是個芝麻小官兒,俸祿不夠她花銷不說,還對她苛刻至極,最後還敢休棄她。雖說這口惡氣已經出了,但還是難消她心底的怨氣。
這副模樣落入趙老夫人眼中,只覺得心疼極了。想到永昌伯夫人先前的話,她揮退了屋子裡的丫鬟,對範美嬌說道:“嬌娘,你可知永昌伯夫人為何登門?”
範美嬌還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聞言漫不經心的問道:“為何?”
趙老夫人一臉得意,拍著範美嬌的手背感慨道:“嬌娘,你是個有福氣的,永昌伯夫人此番登門,給你保媒呢!”
範美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問道:“說媒?說給誰?”
知道外孫女兒心急,趙老夫人也不繞彎子,歡喜的說道:“是永昌伯夫人的外甥,據說家裡也富貴的很,你若是嫁過去,可不用吃苦了。”
範美嬌聽罷,簡直心花怒放,急急地問道:“外祖母可應下了?”
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竟是不曾深想永昌伯夫人的外甥,為何會瞧上她這個被休棄,又家世不顯的女子。
趙老夫人嗔怪道:“女兒家矜貴,哪有第一次上門說親,就上趕著答應的?”
範美嬌想了想,覺得外祖母說的有道理,便沒有說什麼。
趙老夫人又提醒道:“你先前看中的那人中了狀元,又與太子交好,以後的前程必定不差,眼下又有永昌伯夫人的侄子,這兩家都不錯,你究竟更中意哪家?”
範美嬌一聽,卻想起了茶樓裡遭遇的屈辱,原本帶笑的臉驀地變得陰沉,眼裡閃爍著深深地恨意。
趙老夫人見狀,就知道其中有事,再一想到外孫女方才是哭著跑回來的,連忙問道:“可是跟那莫家人起了齟齬?”
範美嬌恨恨的說道:“哼,就是那個被封為郡君的賤丫頭,竟敢掌摑孫女兒的貼身丫鬟,實在太可惡!”
接著,她就添油加醋的訴說了在茶樓裡遭遇的委屈,把自己說成了可憐兮兮的小白花,和嘉郡君就變成囂張跋扈,不把趙家放在眼裡的惡女。
範美嬌在趙老夫人膝下長大,趙老夫人又如何不清楚她的性子?可外孫女是自己嫡親的親人,和嘉郡君跟她卻是沒有任何關係的外人,既然外孫女確實受了委屈,那就一定是別人的錯。
趙老夫人附和著外孫女的話,將和嘉郡君痛罵了一頓。
範美嬌心裡一陣得意,見時機差不多了,抱著趙老夫人的胳膊撒嬌:“外祖母,孫女心裡難受著呢,不好好出一口惡氣,孫女會憋瘋的!”
“呸呸呸,你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外祖母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受委屈?”趙老夫人啐了一口,拍著範美嬌的肩頭斥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