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過世,就將仵作帶了過來。”
顏老太太杵著柺杖,大怒道:“李大人當老身是死人嗎?還是當國公府是病貓?竟然敢用仵作來檢查老身的兒媳婦,你放肆。
仵作下三濫的人,也配進入國公府的大門?李大人,你如果非要如此過分,那就別怪老身不客氣。老身拼著一輩子的體面不要,去宮裡面告御狀,老身就不信告不倒你。”
李大人目光陰沉沉地盯著顏老太太。
顏老太太昂著頭,表情堅定,眼神輕蔑。
李大人一臉惱怒地說道:“老太太,本官敬重你。可是你妨礙本官辦案,讓本官沒辦法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陛下追究起來,本官沒好日子過,你們國公府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顏老太太大怒,剛要開口怒罵李大人,宋安然就搶先說道:“李大人奉命辦差,我們國公府自然能夠理解。
可是李大人也說,原本來國公府的目的,是想找我婆母瞭解昨天在相國寺發生的事情。
現在我婆母已經過世,很明顯李大人的差事完不成。李大人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趕緊將情況稟報給陛下知道,讓陛下定奪。”
李大人板著臉說道:“本官當然要將這裡的情況稟報給陛下知道。不過在此之前,本官先要確認國公夫人是不是真的離世。”
宋安然點頭說道:“可以。但是隻能李大人一人進入靈堂,其他人必須留在外面。另外,李大人可以請霍大夫幫忙解惑,霍大夫現在正好就在我們國公府。
至於仵作,根本沒資格進入國公府的大門,我們國公府也不可能讓仵作來檢查夫人的遺體,這一點請李大人見諒。”
李大人輕蔑一笑,說道:“還是少夫人明理。”
顏定卻大叫起來,“我不允許錦衣衛打擾我孃的安寧。”
宋安然微蹙眉頭,對顏定說道:“四弟,事情總是要解決的。李大人奉命辦差,總不能讓他空手而回。陛下要是追究起來,到時候別說李大人,說不定國公府也會受到牽連。
畢竟貴太妃被人謀殺,此事非同小可。能夠替婆母洗清嫌疑,這就是最大的孝心。”
顏老太太點點頭,“大郎媳婦說的有理。我們國公府不是不講理的地方,前提是錦衣衛也要講理。”
李大人笑了笑,“老太太放心,本官肯定講理。本官只是想進去祭拜一下國公夫人,還請老太太行個方便。”
顏老太太輕咳一聲,對顏定說道:“四郎,讓開大門,讓李大人和霍大夫一起進去。”
顏定一臉不甘心的讓開。
李大人對霍大夫做了個邀請,然後兩人在宋安然的帶領下,一起走進靈堂。
此時,靈堂內沒有人。所有人都守在門口。
李大人同霍大夫先燒香,祭拜周氏。然後才走到棺木邊上,周氏的遺體就放在裡面。
宋安然也站在旁邊,輕聲說道:“李大人,我婆母因為受了刺激,才會服毒自盡。這一點霍大夫能夠證明。”
霍大夫指著周氏的指甲,嘴唇,說道:“指甲發黑,嘴唇發紫,典型的中毒症狀。國公夫人中毒身亡,確認無誤。”
李大人沒有聽霍大夫的講話。他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各種鬼蜮伎倆都有所涉獵。據他所知,錦衣衛內部就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偽造一個人中毒身亡的假象,還能確保不被人識破。
至於霍大夫為什麼會幫著國公府說謊,李大人更沒有心思追究。
李大人現在更關注宋安然的態度。
李大人壓低聲音,悄悄問宋安然:“少夫人,你給本官一個實話,此事究竟有多嚴重?”
宋安然面無表情的瞥了眼李大人,然後移開目光,同樣悄聲說道:“這件事情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李大人最好能抽身而出,不要再過問此事。”
李大人微蹙眉頭,悄聲問道:“要命嗎?”
宋安然點點頭,“對,要命!”
一句要命,頓時就將李大人給嚇住了。
李大人想了想,說道:“看來本官的確該抽身離去。”
宋安然點頭說道:“這是最明智的做法。”
兩人在說悄悄話,至於旁邊的霍大夫很自覺的充當了耳目,替宋安然盯著門口的人,防備有人突然進來。
霍大夫不關心事情的真假,也不關心宋安然同李大人之間的關係。霍大夫活了這麼多年,深知好奇心要不得。
所以他對國公夫人的死,對貴太妃的死,一點都不好奇。他只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