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身影,她還有些納悶,直到她去人事部經理辦公室串門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請假單,上面就是這位同事的名字。
而下面寫著一行字,看的出來,寫的時候,手有些顫抖,因而字有些歪。
失獨,處理後事。
短短六個字,似乎有無限的悲哀。
隔著紙張,顧詩情都能感受到,那濃濃的悲傷。
等那位同事回來上班之後,顧詩情眼瞧著,她從妝容精緻的高管,變成一個神色晦暗,頭帶銀絲的普通婦人。
那腐朽的神色,令顧詩情不忍多看。
撫摸著弘暉的大腦門,顧詩情期盼的望著胤禛:“今晚我們不睡覺了,好不好,擺上鍋子,溫一罈黃酒,咱幾個,邊喝邊聊。”
胤禛點頭,他也有些怕了,既然烏拉那拉氏今天這麼緊張,還是從了她。
鍋子上的很快,因著有弘暉這個小孩子在,弄得鴛鴦鍋,一邊是火辣辣的羊肉鍋,一邊是溫補的菌菇鯽魚湯,桌子上擺的慢慢的盤子。
等會要下的菜,整整齊齊的碼在裡面。
三人滿足的圍著鍋子,留著口水看著那裊裊炊煙,恨不得這會兒就吃到嘴裡。
這些菜色,都是園子裡產出的,滋味好的很,百吃不厭。
刷著鍋子,聊著天,時間過得飛快。
弘暉望著已經一片漆黑的外面,第一次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嫩嫩的說道:“夜已經這麼深了,睡吧,想必沒有什麼事了。”
顧詩情搖頭:“額娘不放心,還是不了。”
弘暉求救的將目光轉向自己的阿瑪,卻見他輕咳一聲,移開了視線,顯然是不準備管了。
弘暉:……
不過,顧詩情確實也有一點困,柔聲提議:“要不,弘暉你跟我們一道睡吧。”
弘暉從記事起,都是一個人睡一個屋子,這會兒讓他跟著額娘睡,自然是不願意的,臉紅紅的想到,這樣,會讓他覺得自己還是一個奶娃。
多麼令人羞澀。
連忙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雙手也擺的飛快:“還是不要了。”
顧詩情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露出,就見弘暉整個人向後倒去。
而他的後面,是端著鍋子的奴才。
那鴛鴦鍋,剛剛熄火,兀自咕嘟嘟的冒著泡。
頓時驚恐的睜大雙眼,一開始撤鍋子,她就坐到了弘暉的對面,這會兒想要阻攔,壓根來不及。
眼見離鍋子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弘暉硬生生的一個折身,將自己狠狠的摔在一旁。
“咔嚓。”
邊上的椅子,被他砸斷了腿。
那奴才臉色煞白的跪下來,心中惶恐,大阿哥因著他,受這麼大的罪,豈能善了。
顧詩情這會兒,卻沒有功夫去懲戒一個奴才,著急忙慌的和胤禛對視一眼,兩人飛快的跑過去,扶起弘暉。
弘暉摔的有些懵,蚊香眼的望著顧詩情,心中鬱郁,從他有限的生命中,一直都表現的成熟穩重,何時像這幾天一樣,出醜不斷。
在自家額娘、阿瑪的攙扶下,弘暉小心的活動著身體,半晌見沒有不適,才朝二人點點頭,羞澀的說道:“我沒事,你們不要擔心了。”
顧詩情抿嘴,將剛才的提議,重新說了一遍:“要我說,你還是跟我們睡吧,你看,我稍微離你遠一些,你就狀況百出,顯然是不成的。”
見弘暉還有些猶豫,胤禛上前拉過他,不容拒絕的說道:“就聽你額孃的。”
“嗯。”
弘暉無奈的答應了,還能怎麼辦,總不能累的阿瑪、額娘心中擔憂,鬱郁的想著,在床上,總沒有危險物品了吧?
今天的事情,他也有些後怕,到底還是個孩子,做不到心大的能跑馬。
到了臥室,弘暉已經淡定了,熟門熟路的坐在床沿上,這個承載著他小時候最多回憶的地方。
顧詩情滿意的點頭,一家人,最不喜歡講究那些男女不同席,弘暉才多打點的孩子,就計較成這樣,好像在烏拉那拉氏的記憶中,並沒有如此嚴苛。
見胤禛從荷包掏出懷錶,顧詩情順手,開啟一看,現在已經是凌晨十一點,這麼晚,馬上都要第二天了,最後一個小時,顧詩情想著,穩妥起見,還是不要睡覺了,免得出什麼么蛾子。
最後,在顧詩情的強烈要求下,三人並肩躺在床上,拉著弘暉,非要談心。
胤禛躺在邊上,鬱郁的望著雙眸亮晶晶的烏拉那拉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