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貢院關門。待到晚上子時才會再又開啟,讓舉子們入場了。
亥時,丁全進來將宗澤叫起。宗澤洗嗽後,林淑芳又端進來熱熱的湯麵讓宗澤吃了。一應準備齊全後,大家幫著將準備的東西放到馬車上。丁全駕車,陳忠運陪著坐在馬車裡,一路將宗澤送到了貢院門口。
今晚的貢院門口熱鬧非凡。人喊馬叫,一片燈火輝煌。貢院外牆的荊棘也全部鋪好。宗澤到時,剛好開始開始搜檢進門。
這次入貢院,一應儀程在鄉試上加碼。宗澤來過兩次了,熟門熟路,很快抱著自己的東西來到地字六號。號舍裡的東西一如鄉試,只是蠟燭比原來多了一支,變成三支了。
宗澤還是如之前一樣,為了儲存體力,到了號棚就拉下桌案開始睡覺了。不過這次就沒去年鄉試舒服了,這四面漏風的號舍,在夜晚的寒風中更是冷的��恕�
宗澤將被褥鋪好後,就趕緊將帶進來的裘皮大衣裳,一件放在頭頂遮風,一件緊緊的裹在身上。感覺睡了沒多一會兒,差役就過來開門敲鑼叫人起了。
宗澤知道,這是考試要開始了。
是的,考試馬上要開始了。現在主考官楊士奇正帶著眾位考官進行“誡誓”。此乃會試的一個必有儀程,在內外簾官入院之後、開考之前,要集體對天焚香盟誓。
現在主考官楊士奇正帶著眾人誡誓:“毋怠事,毋徇私,毋矯情示眾,毋炫直幹譽……有一於此,幽有鬼神,將孰欺乎?明有物議,將安逭乎?”
誡誓完畢考試也即將開始,主考官將第一道四書題出了出來。
這時,所有字號的巷子口的門早已經落鎖。聽到明遠樓傳過來的鼓聲,宗澤知道,這是第一題下來了。自此,從今日三月初九開始到三月十一第一場的三天考試開始了。
還是老規矩,首場首題要萬分用心。宗澤花了半天的時間去琢磨這道題。到了正午時分,草稿才將將出來。
貢院吃食仍然是沒什麼可期待的,宗澤有了前次的操作,這次照常。宗澤一門心思的答題,第一場三天的考試宗澤順利的渡過了。
接著就是三月十二到三月十四開始的第二場考試。第二場考試按例要換號舍的。宗澤由地字六號換到了列字十號。第一天考到正午時分,宗澤本想如往常一樣問差役買爐子小鍋等,差役卻是搖頭不語。
宗澤一驚,出什麼事?怎麼管制突然一下加嚴了。爾後巡綽來的特別勤快,宗澤頗是奇怪,不過,現在正是考試的緊要關頭,這些不必放在心上。
不過,宗澤因著鄉試的那一出,人卻是警惕了好多。看目前這樣子,肯定是有什麼舞弊的事情被發現了。可要注意,不能讓自己重蹈上次的覆轍。
因著買不到加熱的東西,宗澤這兩天用炭可小心了,必得節省用,不然,熬不過三天的。於是,宗澤除了飯點兒,其它時候都是將炭盆熄了。他不敢吃冷食冷水,他一定要將饅頭烤熱了,將水考燙了才行。因此,炭必定要用再點子上才行。
這樣將就過了三天,宗澤還是順利的完成第二場的考試。第二場試畢,當晚又一次換號舍,這次換到了餘字號。
宗澤是餘字號二十七號,宗澤抱著自己的東西找到了號舍,將東西放好。就老規矩躺下睡了。當晚,宗澤時有聽到隔壁的咳嗽之聲。宗澤心道,看來此人是生病了,希望這位同號同學能熬過這三天,不然,真是一朝功德散盡了。
第二日,差役開了號舍的門,將眾人叫起後不久,鼓聲響起。這是第三場經史時務策的首題下來了。
宗澤一鼓作氣將第一題經論做完。快到中午了,但還沒到飯點,差役們還沒進來。坐了半天了,身上有點僵,看著號舍外的太陽還不錯。宗澤決定自己給自己放個休息時間。
宗澤走出了號舍,來曬曬太陽。現在巷道內有好些人在或三五人,或獨自揹著手在吟哦著什麼。因此,宗澤這出來曬太陽的行徑也不突出。宗澤沒打算走遠,就在自己號舍前走兩步好了。
這時,隔壁號舍的同學又咳嗽了,宗澤循聲望過去,一看,老熟人。宗澤走過去,輕聲叫了一聲:“松濤兄。”
江松濤看到宗澤,也輕輕的笑了笑,正要開口說話。卻是幾聲咳嗽先出來了。見狀,宗澤很是擔憂:“松濤兄想是著涼了。可得保重身體才好。”考場內不便多說。宗澤稍稍說了兩句趕緊回到號棚繼續答題了。
今天答題很是順利,傍晚時分,宗澤都已經做完了經論跟史論。餘下的時務策三道,兩天時間,綽綽有餘的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