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3章
王進士來; 自然是來問宗澤考試之事的。王進士可是為宗澤這個最得意的弟子操碎了心。這不,宗澤剛才考場出來,他就迫不及待的上門了。
王進士抿過幾口茶後,問宗澤道:“這次考試如何?”
宗澤趕緊一一道來:“其它還好,就是開場的截搭題可是嚇了我一跳,我都沒想到首題都會是一道截搭題……”
聽宗澤說完; 王進士莞爾道:“所以; 這就是為什麼要求你們基本功過硬啊。《四書五經》要讀了再讀的。考試總是要做好萬全準備才好。”
王進士又繼續問起了宗澤這次考試的心得; 要他學會總結經驗教訓。宗澤連連點頭,想著自己最後一場的驚險事兒; 亟待找個人傾訴一番,可是看到爹孃俱在一旁。怕將娘嚇著,宗澤忙又吞了回去。
見宗澤幾次張嘴欲說什麼,又沒開口。王進士思忖宗澤可能是有什麼事; 看他神情; 想是不想讓他娘知道。於是王進士笑著對林淑芳道:“我說世侄女,今兒個我來了,你可得好好的做幾樣家鄉菜端上來。可是不要去外面叫了。”
聽得王進士這樣說; 林淑芳連忙起身張羅去了。見他娘走開後,王進士問宗澤道:“我看你一直都有話想要說的; 可是有什麼事?說來聽聽。”
見娘走開了,只他爹跟王進士在座,於是宗澤趕緊將昨日考試快結束時的驚險情況說了出來。
聽得宗澤竟然遇到此等事體。王進士跟陳忠運都是嚇得心頭滴汗,真是險哪; 搞不好十年苦讀,一朝散盡。陳忠運氣的大罵了一通那彭符。
王進士沉吟一陣,對宗澤道:“這事你也有欠妥之處。我們常說察言觀色。這世上最是有那等小人,心胸如同針鼻大小。那彭符當日問起你來時,你就應多觀察一下。發現此人難纏,你稍稍敷衍一下也不是不可。當然了,這事也不能怪你,畢竟偶然性太大了。不過,日後你卻是要從中吸取教訓。”宗澤諾諾連聲的應道。
因著這事,氣氛有點沉悶。宗澤說出來人舒服多了,但見好像驚著了父親跟老師。趕緊轉移話題道:“這試考完了,等放榜也急人。順天府的放榜好像是九月初五以前?”
說到等放榜,王進士是最有同感的。這滋味,真是誰等誰知道。宗澤有時想到這個,就難免想到前世等大學通知書的焦灼勁兒。
王進士道:“嗯,鄉試放榜時間,一直都是小省在八月底前,大省在九月初五前。順天府鄉試一向是要等到九月初五才能放的。這些天,你要是在家等的難受。適當的出去走走也可。正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整日埋頭苦讀也要有個度才是。”宗澤連連點頭應是。
說到等榜的事,王進士卻是想起一事。他前些天也聽人說起過,說聖上今年在國子監點了個解元。這人好像是宗澤。
王進士上次問宗澤國子監跟聖上奏對時的情形,跟這傳言也對的上。但是,王進士也想到那點,順天府鄉試的解元一定得是直隸人氏。所以,這個也還做不準。因此,王進士也就將這話嚥了回去。心道,一切靜待九月初五放榜再說吧。
王進士想到的這個問題,現在順天府主考官翰林院學士王景正犯愁呢。這可要如何平衡呢。他要是敢直接將那陳宗澤點為解元,估計直隸學子會撕了他。可不要小看考生的力量,洪武年間那劉三吾的前車之鑑還擺在那兒呢。
可是他要是不點陳宗澤的話,那就是有違聖上之言了。隨著放榜日的一天天臨近。王景就有點越來越犯愁了。
不過,他也不是一直為這事兒愁,這麼多卷子在這兒擺著呢。還是先看完卷子再說。
考生們的卷子由彌封所彌封後,謄錄官開始帶著人謄錄,謄錄皆用硃筆。用硃筆謄錄完畢,考生的墨卷封存。
這些謄錄之人也都非普通讀書人,全是外地各州縣的縣官謄錄。這也最大限度的避免了謄錄之人舞弊的現象。畢竟沒有誰捨得用自己頭上的烏紗帽去故意抬舉或打壓某個考生。
謄錄官用硃筆謄錄的卷子叫硃卷。硃卷謄錄好後,將墨卷一同遞到對讀官面前。對讀官對考生的墨卷跟謄錄的硃卷做對比,看看有無差錯。卷子校對無誤後,墨卷還是繼續封存;硃卷再呈到考試官面前。
王景他們一群考試官夜以繼日的審閱著卷子。很快,王景評閱到了幾篇特別優異的四書文,此子竟然對自己的“十尺湯”這麼刁鑽的題目也寫的頭頭是道,文章論理極為突出。
王景大加讚賞,待要提筆點為第一。又頓住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