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招,陳宗澤立即讓人搬過賬本來,讓尤家師爺賬房跟陳、楊兩位師爺好好對對賬,看看尤家的貓膩。
這邊,各處審問尤家家丁的訊息也不斷的傳了過來,先前投降的那一批裡,除了混有少量的尤敬來心腹,其他的大都是來尤家混飯吃的。
對此,陳宗澤吩咐道:“對那些沒有大問題的家丁,審問過後就都放了吧。”
人問道:“是現在就放麼?還是等押回去過堂後再放?”
陳宗澤點頭道:“不必押回去過堂,就現在就放。畢竟先前我們承諾過了,何況人太多太雜押回去,不光是我們經管添麻煩;而且難免會招人眼,讓老百姓看了謠傳也不好。就這樣放了吧。不過,在放之前,讓他們嘴巴都閉緊點,不要出去散步謠言。告訴他們,如果一旦查實他們散佈謠言,一定抓回來嚴懲不貸。”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都是姚剛他們在問的,對於尤敬來心腹之人,陳宗澤都是親自來問的。到底是心腹之人,還是讓曹衛他們使了點手段才吐口。
將這些人吐出來的資訊串起來,雖還沒問到那尤敬來,但陳宗澤基本已經拼湊出了這次事件的始末了。現在就只等尤敬來吐口,蓋章簽字了。
陳宗澤對付尤敬來這方法很是奏效。沒有讓陳宗澤等太久,在那邊的黃衛就過來對陳宗澤說道:“尤敬來現在已經特別聽話了,問他什麼那是有問必答。爺是過去那邊問,還是提到這邊來問?”
陳宗澤答道:“將人提過來這邊來問吧。”
聽得陳宗澤要將人提過來問,真如不贊同道:“不然還是我們去刑房那邊問吧。不然,要是提過來,萬一那尤敬來又變卦,我們還不得再整回去,那多麻煩。”
聽得真如的擔憂,陳宗澤看著她輕輕搖搖頭篤定的答道:“你放心,他不會再反悔了。我們現在問什麼他都會說的。”這現代頂尖特工都受不了的洗腦神功,區區一個尤敬來怎麼可能抵抗的了的?
在真如的疑惑眼神中,尤敬來被提了過來。將人扔到陳宗澤腳邊時,真如果然發現這人比較之前很是溫順。試著問了一個問題,他果然沒有任何猶疑的如實回答了。
尤敬來一回答,真如就特別相信這人真是被治服了。因為她方才問的這個問題是先前尤家賬房已經回答過的。他們二人回答的一般無二。
這下所有人都再無猶疑了,陳宗澤讓人去將對賬的楊師爺叫過來。
楊師爺來後,陳宗澤對他道:“你來記錄尤敬來的口供。”陳宗澤盯著尤敬來一條條的問了起來,這尤敬來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隨著一條條的問來,這次案情也算是全部大白了。原來,這尤敬來自魏先頁伏法之後,就一直對陳宗澤他們懷恨在心。
魏先頁之於尤敬來那是有再造之恩的。尤敬來祖上是屬於綠林好漢洗腳上岸的,家裡機緣巧合對魏先頁有救命之恩。
而魏先頁也算感恩,在尤敬來家族被人尋仇,好容易只逃了個尤敬來出來了,魏先頁也是不加推脫的接收了這個倉皇而來的小子。
當年尤敬來投奔魏先頁時也不過才幾歲的樣子。魏先頁也很是用心的教導了這尤敬來,還給他改頭換面的換了戶籍,又用心督促他讀書。
最後尤敬來還真中了秀才,不過,魏先頁卻也知道他讀書有限,因此也沒再讓他讀書進學的,而是替這尤敬來捐了個官。因著尤敬來身份特殊,魏先頁做這些時非常小心。因此,除了幾個心腹家人,大家都不清楚這魏先頁跟尤敬來的關係的。
尤敬來也是非常感恩魏先頁的,可以說魏先頁之於他不光是恩人,還是父親般的存在。可是,這一切被陳宗澤毀了。
先前尤敬來還是壓抑著自己的情緒,想著好好的保全自己以便暗中照拂魏先頁的家小的。可是,今歲他回老家後,悄悄的去看了魏先頁的家人。
可是他送去的東西卻是被魏先頁的大舅子丟出了門不說,還大罵他狼心狗肺,說這次魏先頁出這麼大事,也不見他幫忙。最後又說當日興安跟魏先頁有關聯的人幾乎全部落馬了,唯獨他尤敬來沒事,懷疑是不是尤敬來也在背後下黑手,出賣了魏先頁。
這話一出,當即魏先頁妻舒老太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看到舒老太眼中的恨意懷疑,尤敬來真是有種心如刀絞之感,舒老太之於他也相當於半個母親。
母親用這種眼神看他,怎不讓人遍體生寒。而且這次,魏先頁確實護住了自己,到死都沒扯出自己來。
如此大恩怎能不報,雖是從小就離開了自己原來那家。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