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忠說完,楊士奇幾人又趕緊謝恩道:“臣等多謝皇上厚賜。”
袁忠對著他們躬躬身道:“各位大人請慢用。咱家還要回去覆命,就不多留了。告辭了。”
楊士奇笑道:“袁公公請自便。”
待袁忠走後,楊士奇幾人復又坐下用飯。汪承宗拿過酒壺,對陳伯恆笑道:“你這本家侄子可真了得啊。這才去興安不到兩年呢,就鼓搗了這許多東西出來。”
陳伯恆還沒答話呢,楊士奇也接話笑道:“是啊,難得的是次次都是皇上親自叫好啊。這陳宗澤可真是個人才啊。”
陳宗澤每次進獻個東西上京,皇上親自搖旗吶喊的給幫著叫好。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啊。
陳伯恆聽了兩位大人的調侃之語,得意之餘還是謙虛的道:“兩位大人過獎了,這都是皇上厚愛啊。”
汪承宗對陳伯恆嘆道:“是啊,這陳宗澤可是將天子門生幾個字詮釋的很徹底啊。亭甫,你的眼光不錯啊。”這陳宗澤可真是皇上的得意門生,看看,哪個狀元、進士的能有陳宗澤這種待遇。
陳伯恆也很得意,不管怎麼說,這陳宗澤也是他們海寧陳家認了的,現在也算是他們海寧陳家人了。自己的眼光還真是不錯。這歷年來的狀元可鮮少有陳宗澤這中能力、際遇的。
陳伯恆得意是得意,可是現在別人正是豔羨的時候。別人誇誇就算了,自家再誇就不大像話了。
可是方才已經謙虛過了,一再的謙虛也好像太虛偽了。陳伯恆趕緊哈哈一笑,拿過汪承宗手中的酒壺,岔開話題道:“哈哈,皇上都說了這酒不錯。既然是新進來的,我們也趕緊嚐嚐鮮的好。來,來,我來給兩位大人篩酒。”
陳伯恆邊說邊給楊士奇二人篩了就,這就一出來,辛香撲鼻,還隱隱帶股藥的清苦味兒。光聞這味兒,楊士奇當即就捻著鬍鬚點頭。
三人舉杯,品下。汪承宗當即大讚:“哈哈,好,這酒果然好。”說著,汪承宗又問陳伯恆道:“方才忘記問袁忠這酒叫什麼名字了。我說亭甫,這酒叫什麼名字你知道麼?”
陳伯恆答道:“聽子季講過,這酒就叫絞股藍酒,前面加個地名兒就叫陽和絞股藍酒的。”
陳伯恆一說完,汪承宗就笑道:“老陳,我說你這人也忒不厚道了。這麼好的酒,你先前竟然一直藏著不捨得拿出來,要不是皇上今日賜酒,我們還不知道呢。你這人也忒小氣了。”
聽完汪承宗澤話,陳伯恆趕緊笑答道:“我說老汪,你也忒奸滑了。竟然套我的話。哈哈,跟你說實話吧,我也是今兒個才喝到這酒的。”
陳伯恆這話沒說假,他確實是今天才喝到這絞股藍酒的。上次陳宗澤進獻茶葉就順道給他帶了,陳尚書當時就覺得不妥,這初次進獻給皇上的東西,那最好是皇上那兒是獨一份兒的,不然,好像有不敬之嫌。
因此陳尚書後面去信時,特意提點了陳宗澤這點。所以,這次陳宗澤進獻這絞股藍酒來時,就只給陳尚書去了一封信,而沒有再給他送酒的。
雖然今日汪承宗乃是玩笑之語,可是萬一哪天他們的政敵以此為藉口攻訐呢,這也是罪過一樁啊。
幾人說笑了幾句,也慢慢的品了幾杯。幾人都道這酒不錯,可惜,呆會兒還要辦差,可不能貪杯的。幾人稍稍喝了幾杯也就罷了。
對於陳宗澤這次進獻來的酒,建文帝尤為喜歡,趕緊命人給後宮送了一些後。就想分賜給臣下,顯示自己對臣下的恩賞之意外,也是為了給陳宗澤這酒造勢。
這次陳宗澤進上來的酒,會同館是第一時間就全部送進了宮。待分賜完後宮後,袁忠一清點,這酒所剩不多了,如果要盡賞那些必賞之臣下會非常勉強,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一賞皇上這邊就沒有什麼能留下的了。袁忠趕緊來報告建文帝。
建文帝一聽,這酒竟然不多了?建文帝笑罵道:“這陳宗澤也忒小氣了,專門來給朕送東西,竟然送這麼一點兒。”
袁忠趕緊送人情的解釋道:“皇上可是錯怪陳知州了,陳知州進上來時,可是特意說過了,因著是頭一茬兒的,量不多。”
這個建文帝當然是知道的,他能這樣笑說,當然也是取了親近之意的。聽得袁忠給陳宗澤說好話,建文帝指著袁忠笑道:“你這老貨,陳宗澤給了你什麼好處,竟然能勞動你給人說好話兒。”
袁忠趕緊笑道:“皇上可是冤枉奴才了。這陳知州可是連一根線都沒給過我的。要說好處啊,那還是皇上您的面子啊,天子門生,這面子可大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