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喝水。”
“喲,還是我們家樂樂最貼心。”楚從武笑著接過,摸了摸樂樂的頭頂,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六月中旬的天氣能不熱嗎?看了屋子內乾爽的幾人,楚央央心裡嘆了一口氣,也就她爸爸最老實,甘願跑鎮上買飲料。思緒不由得回到一個星期前,她記得爸爸剛回家時,她忍不住哭了好久,硬是把楚從武和李敏急得半死。如今,看到爸媽健在,依舊恩愛,她心裡很欣慰,也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決心。
主屋的客廳內擺著兩張方桌,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對於剛剛院子內發生的那一幕,誰都沒有提起,就彷彿是一場鬧劇,大家依舊說說笑笑,不知道地人還以為是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但楚央央覺得諷刺,她嘴角微微勾起,沒關係,現在笑得多開心,等會就會哭得多傷心。
楚從武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女兒,發現氣氛有些不對,細看自己的兒子,卻發現眼眶紅通通的,他笑著抱起樂樂,問道:“怎麼哭了?是不是不聽話被媽媽揍了?”明明出門前還好好的,怎麼一回來就哭了?雖然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哭泣包,但還是很心疼。
楚從武這一問,屋子內的說笑聲立馬停下,幾雙眼睛都落在楚樂樂和楚央央地身上。瞬間,氣氛立馬變得尖銳,有點箭在弦上的感覺。
楚樂樂癟著一張嘴,搖了搖頭,表情委屈極了,很想哭,但卻不敢。因為他剛剛答應了虎妞要當個男子漢,虎妞說,男子漢是不能掉眼淚的,就像蘇瑾哥哥一樣。而且姐姐也不准他告狀,雖然他不知道什麼原因。
從樂樂這兒沒得到答案,楚從武轉看女兒。只見女兒一臉凝重,也不覺得奇怪,自從他上次回來後,就感覺女兒變了好多,彷彿一夕之間長大了。
楚央央故意不答,也不準樂樂說,原因是,如果再提起,以老太太的性子一定會掀桌子,也會為爸爸惹來謾罵。老太太一向不講理,不論前世今生,她深有體會。
虎妞見狀,不樂意了,急著說道:“叔叔,樂樂才沒惹李阿姨生氣呢!是他搶了樂樂的小皮球。”邊說,手就指著楚軍,而且還狠狠瞪了楚軍一眼。
“死丫頭,你亂說什麼?”楚軍一聽,頓時急了。看他的神色,要是不是有大人在,一定會再狠狠教訓虎妞。
楚從武心裡沒那麼多花花腸子,還想開口問問具體原因。
楚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聽到虎妞說自己大孫子的不是,面色一板,立馬不高興,連看楚央央和楚樂樂的眼神都不善,她冷冷說道:“老三,小孩子間打打鬧鬧有什麼好問的?趕緊叫你媳婦開飯,沒見你小妹和妹夫都餓著嗎?”
“是啊,三叔,這事晚上問問小敏不就知道了嗎?”唯恐不亂的王貴珍在一旁說道,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說完還看了眼周麗。
見老太太這麼說,楚從武果然沒問了,想來是認同了王貴珍的話,表情釋然後,點了點頭,去廚房知會李敏上菜。
楚央央覺得,老太太只有在自己爸爸媽媽面前能當個發號施令道的,換做其他兒子兒媳,不被使喚就很不錯了。當然,楚老太太也在她的麻煩人物名單內。
周麗顯然有些尷尬,她笑燦燦地進了廚房,王貴珍緊跟其後。想來,做菜沒出一份力,快吃飯了,再坐著也說不過去。
“媽,我也去幫忙。”一直坐著的小姑楚麗華也站起身來,準備去廚房。
楚麗華剛滿三十歲,臉上帶著一副紅框子眼鏡,硬是給人一種俗氣的老處女般的感覺。而她的丈夫蔣青,也三十多歲,人看起來很精明,話很少,對楚家的事從不發言,即便是聊天,也愛理不理,眾人摸清後,也懶得理會蔣青。所以,蔣青在楚家完全是個隱形人,蔣麗華也沒什麼不滿。
老太太聞言,伸手拉住楚麗華,假意地瞪了她一眼:“你去幹什麼,三個人上個菜還不夠?難得回來一回,你坐著等吃飯就行。”很顯然,老太太對女兒極為偏心,在她眼裡,別人生的女兒都是賠錢貨,只有她的女兒是個寶。
楚麗華也沒覺得不好意思,見大家都不說話,尋思一會後,視線落在了楚央央身上。
“央央也快小升初了吧,有想好上哪個學校了嗎?”楚麗華來時沒有細瞧楚央央,現在這一看,頓時覺得自己這不愛說話的侄女竟然長得這麼好看。
“不知道,到時候看我考得怎麼樣。”楚央央不冷不淡地回道。對於這個小姑,她是很陌生的。前世,爸媽死後,楚麗華就沒再回來過,而且連老太太去世,她也沒出面。不過,可以得知的是,楚麗華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