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他們現在一個個都歡實,待坐到床上,挨著枕頭,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孫嬤嬤忙應了一聲,一手牽起一個,帶著孩子們去了。
老太太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隨即想起賈家的事,不禁開口道:“無巧不成事,誰也沒想到,咱們居然還能和賈家沾上親,帶上故……”
沈月塵輕聲道:“許是緣分,緣分這東西,本就不太好說。”
老太太嘆息一聲:“唉……只是別是孽緣,便是最好了。”
沈月塵聞言低了低頭,沒再說話。
童楚楚的未來究竟會如何,說實話,她的心裡其實一點都不在意。
童楚楚原本只是一個麻煩,像是一個擋在眼前的髒東西,拿下來,扔出去也就乾淨了。
沈月塵知道,現在黎氏的心情一定很差,很惱火,不過這都是她自找的,誰也沒辦法開解得了。
一提起賈家的事,老太太就不免變得有點話少。
先是納妾,後是賈家提親,想一想這些事情都是因著童楚楚而來,而童楚楚又是為著黎氏而來,為了朱錦堂而來……所以,說來說去,這都是黎氏一時心急找來的麻煩。
這會,沈月塵越是表現得平平淡淡,便越是讓老太太覺得喜歡。
之前,童楚楚勾引朱錦堂的事情在院子裡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的時候,沈月塵便隻字未提,只做不知。而現在,她見了黎氏這般自作自受,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幸災樂禍的神情,實在是很不容易。畢竟,黎氏為了童楚楚,沒少給她臉色看,也沒少給她氣受,好在,這孩子心裡到底還是孝順的,沒有趁機落井下石,給長輩們難堪。
沈月塵看到了老太太的目光一直有意無意的在她的臉上流連輾轉,不禁微微抬眸,正對上她的目光,柔聲問道:“您是不是有話想和我說?”
老太太微微搖頭,道:“沒什麼要緊的話。想來,你也該累了,索性也留在這裡躺一躺,歇個午覺在回去。”
沈月塵沒有拒絕,只是笑了笑道:“那我和明哥兒他們一起躺著好了。”
老太太不依道:“明哥兒那孩子睡覺不安生,一會兒打把勢,一會兒蹬被子,萬一碰著了你,可怎麼辦?你還是去我的床上躺會兒,好好休息休息。”
見老太太一番好意,沈月塵只好順從,帶著春茗翠心去到旁邊的房間休息,而老太太則是繼續留在西暖閣裡品茶吃果,約莫了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方才吩咐楊嬤嬤道:“你親自去一趟把大夫人請來。”
楊嬤嬤聞言微微一怔,只道:“老夫人,大夫人這會心裡一定彆扭著呢,您還不如讓她自己一個人靜靜……”
老太太輕輕吐出一顆葡萄籽,道:“她的性子我最是瞭解。她受了這樣的窩囊氣,若是沒人給她排解排解,定是過不去的。你聽我的,把她叫來,我開解開解她,免得她自己胡思亂想。”
楊嬤嬤聞言忙道:“是,老身這就去請。”
楊嬤嬤很快把黎氏請了過來,和老太太想得差不多。黎氏從賈家回來之後,便獨自一人坐在房中,把那些黎九娘曾經寫給她的信,全都找了出來,一股腦地燒了個乾淨。
燒信的時候,黎氏沒有讓丫鬟們來做,而是注意要自己親自動手,那些信札中,寫了很多隻有姐妹間才說的話,黎氏不想讓那些丫鬟們有機會偷看,所以非要自己一個人燒個乾淨。
結果,楊嬤嬤趕到的時候,才一開門,就見屋裡烏煙瘴氣的,黎氏站在窗邊,正對著視窗咳咳地咳個不停,臉紅氣短,很是狼狽的樣子。
若不是看見屋裡放置著火盆,楊嬤嬤還以為是什麼地方走水了呢。
楊嬤嬤當時嚇了一跳,連忙把黎氏給扶了出來,滿臉無奈道:“夫人這是何苦呢?有什麼事情,讓丫鬟們來做就行了。”
黎氏隨後洗了把臉,又換身衣裳,方才過來拜見老太太。
楊嬤嬤沒有把黎氏燒信的事情和老太太說,只說外面太熱,所以挑了陰涼的路來走,所以才耽擱些了功夫。
老太太也沒怎麼在意,只是勸說了黎氏一陣,讓她把心放寬,好好照顧懷著孕的孫媳婦。
黎氏心中有愧,所以也不好老太太抱委屈,只低頭地應了聲是。
老太太繼續道:“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月塵那孩子,不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嗎?看來她也是不想再節外生枝了。如今,咱們朱家雙喜臨門,理應正是家旺人旺的好時候,所以,別計較那些小事了。月塵此番有孕,我給京城的元蘭寫了封信報喜,結果,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