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放下吧!”
朱倩完全沒有想到唐毅會出手救她,內疚和羞愧同時出現在她的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很是尷尬。
其實,她一開始就看不起唐毅。不僅僅是因為他不合群和不愛說話,還有他很自私也很有野心,他在隊伍中總會佔領中心地位,變成發言人和領隊,很多決定和做法她都不能認同,自然也就產生了分歧。
她一直在小心的提防著他,可是現在,她卻被她防備的人救了。
喘著粗氣的唐毅沒有回答她,依舊固執的抱著她跑向那慢慢行駛的轎車。既然已經決定救她,那他就會救到底!
朱倩哭了,愧疚的哭了。
好不容易追上轎車,他把朱倩放下,“快進去!”
朱倩一秒都不敢慢,腳踝讓她踉蹌了一下,唐毅在轉身踢向江東的同時還勉強的扶了她一下,看到朱倩進去後,他扶著車身單腳向前跳躍,另一隻手快速的接著馬丁靴上的繩子,腳用力的甩動幾下,那靴子沒幾下就被他甩掉了。
赤腳踩在地上,倉促的看了眼那被腐蝕的靴子,收回視線,朝前大跨一步,利落的鑽進了車子裡。
砰的一下關緊車門,江東的手下一秒就重重的拍在了車窗上,緊跟著他那一張詭異的臉出現在了車窗外,弓著身子跑的江東不放棄的拍打著車窗,粘稠的液體不斷的飛濺,糊了整個車窗!
牧涵猛踩油門,車身像箭一般的飛射了出去,整條街只剩下怒吼的江東和因為江東的存在而不敢靠近,在臨街徘徊遊蕩的喪屍。
車內,一陣沉默。
朱倩已經停止了哭泣,只是眼眶還是紅紅的,整個人也沒了之前的精神。唐毅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讓他對未來感到迷惘。
“牧涵。”一直很安靜的裴澀琪發出了幾不可聞的輕喚。
如果是以前的牧涵,恐怕是聽不見的。可是,順利的融合了喪屍晶核的他就不一樣了。耳朵輕顫,稍稍側過頭:“嗯?”
“他們會好好的,對吧?”摸摸心口,這奇怪的不安和沒有回應的系統君,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嗯,他們一定會好好的,因為他們都沾了琪琪你這個吉祥物的好運啊?”
吉祥物……
裴澀琪一陣恍惚,不自然的撇過臉,看向窗外,“走XX高速,那裡有處郊區是苗木基地,私房少,並且隔得遠,相對而言比較安全,我們去那吧。”
“好。”按出導航,轉彎。
一路無話,各懷心思。
一小時後,提著槍械袋的幾人到了裴澀琪所說的苗木基地,原本生機勃勃的地方,已經變成了龜裂的荒地,乾枯的幼苗樹木讓這個地方更顯淒涼。
裴澀琪看了看,把頭髮撩到而後,風似乎比剛才要強烈一些,帶著厚重的溼氣撲面而來,從鼻腔灌入肺裡,讓人有輕微的窒息感。
搓了搓手臂,拂去冷到冒頭的雞皮疙瘩,指著不遠處的那棟三層樓的房子說:“我們去那,那家的主人喜歡喝酒,所以他們家地下有個很大的酒窖。”
跟在她身後走的幾人沒有懷疑,只是在看到那棟樓房後,眼底均閃過了訝異。
土豪吧?
整棟樓的建築偏歐式,低矮的柵欄讓他們輕易的看到裡面的游泳池,二三樓的窗戶開啟,落地窗簾被風吹起,柔軟的就像是舞女的裙襬,遠遠看去都知道價值不菲。
他們大約走了兩分多鐘就到了那棟樓下,近距離看,這院子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左側是游泳池,右側還停放了兩輛豪車。然而這些都引不起他們的興趣,他們更關注的是物資和這裡是不是真的安全。
安靜到只有風聲的地方很能喚起在這場災難裡的生還者心底的悲涼,裴澀琪只是抿了抿唇,伸手摸了摸門邊已經褪了色的迎春對聯,悠悠的嘆了口氣,說:“我們去酒窖吧。”自從這家的老爺子去世後,這一家都搬去國外了,這兩輛車都是老款,那些土豪看不上還嫌佔地方,索性丟這不管了。
撇撇嘴,有錢人的思想啊……
她開啟獨立廚房的門,走到一旁空出的位置,單手把地上的鎖擰開,拉開那與精緻廚房格格不入的木板門,率先下去,牧涵緊跟在後,朱倩和唐毅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只在櫃子裡找到了一盒蠟燭和火柴,並沒有發現可使用的東西,遺憾的拿起僅有的東西,遺憾的下了酒窖。
走了足足有三圈的旋梯,裴澀琪從一旁的櫃子裡熟門熟路的拿出歐式燭臺,插上白色拉住,點燃,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