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涼看著他的舉動,見他神色越來越沉冷,趕緊問道,“爺,怎樣,他死了嗎?”逐魂散是什麼東西她不清楚,但光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好東西。
難怪晏傅天在宮裡神志不清、亂做決定,她還真沒想到巫人居然混到了宮裡這樣加害他。
如今找到了晏傅天失常的原因,可楚雨涼也沒鬆口氣,看晏傅天這幅死模樣,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丫頭,他沒死。”谷醫替徒弟做了回答。
“師父,他這樣……”楚雨涼抬手指著額頭上貼符的人,心中又複雜又好奇不解,“他這樣跟死有何區別?”
“唉!”難得谷醫有嚴肅認真的時候,看了一眼夫妻倆各自的反應,這才正色道,“我封了他的七筋八脈,他現在只能同活死人一般。”
楚雨涼‘啊’的望著他,“師父,那他還有救嗎?”
谷醫抬了抬下巴,“老夫想救他自然就有救。”楚雨涼剛要說話,又聽他接著道,“可是老夫不想救他。”
“……”楚雨涼狠抽著嘴角,“您老不救他,那為何帶他到這裡?”
谷醫捋了捋白鬍,無所謂的道,“老夫不還有幾個頑徒嗎?讓他們救去。”
楚雨涼抬手揉了揉眉心。跟這老頭兒說話,她真有肝膽俱裂的感覺……
“爺?”看著自家男人沉冷的俊臉,楚雨涼拉了拉他衣袖。
晏鴻煊收回手,冷漠的眸光從晏傅天如同睡覺的臉上移開,牽起楚雨涼的手突然要離開。
楚雨涼趕緊拉住他,“爺?”
似是知道她的想法,晏鴻煊看著門外虛空的地方,冷硬的開口,“他的生死早已同我無關,更何況並非我害他成這般摸樣。”
“鴻煊!”谷醫在他身後突然嚴肅起來。
晏鴻煊轉過身朝他看去,面無表情,“師父既然要管閒事就應該管到底,徒兒何人都可救,就是不願救他。我同他早已沒有父子親情,最多他是君、我是臣罷了。”
谷醫白眉皺了皺,“那你可知如今大晏國誰在執掌朝政?”
晏鴻煊唇角劃出一絲冷笑,“誰做皇帝有何區別?能否坐得穩才是最重要的。”
谷醫有些詫異,“如此說你都知道了?”
晏鴻煊‘哼’了一聲,“巫族一面幫向旭對付向錦豪,一面幫晏子斌奪得皇位,其中有何陰謀不難想象。徒兒不笨,也能夠猜到一二。”
谷醫神色複雜起來,“難道你甘心將江山拱手於人?”
晏鴻煊閉上眼平息了一下氣息,再睜開眼時,他眸中依舊是那些冷漠,“我若要江山,唾手可得。他們愛玩,隨他們去好了。”
說完,他轉過身牽著楚雨涼的手走了出去。
看著夫妻倆離開,谷醫皺著白眉,有些想不通。這孩子怎麼變了?
扭頭看向身旁的‘活死人’,他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向晏傅天腦門,“真是活該!見過蠢的,沒見過你這麼蠢的!還讓老夫為你忙活一場,這筆賬老夫給你記著,以後再找你算!”
☆、【六十五】有男人闖到小姐房裡去了
回房以後,晏鴻煊一直都沉默不語,甚至臉色陰陰沉沉的很不好看。
楚雨涼坐在他身旁,好幾次想說點什麼,可是一開口卻又說不出話。
說實話,如果她換成是他,同樣也會難受。
本來他們父子之間關係就不好,即便最近一段時日皇上對他們的態度有所好轉,可忍心難測,帝王心更加難測,誰知道他打的是何主意?
離開京城,雖然有些被逼無奈,可他們誰都沒有抱怨過一句委屈和不甘心。她同晏鴻煊也說了晏子斌的卑劣手段,但從他的反應上,她除了看出他對他們的擔心和歉疚外,並沒發現其他的情緒。他們就這樣離開了京城,或許以後再也不會踏入京城,可是他都沒有一點悲傷難過,哪怕是一點點都沒有。
對他的反應,她不好深入研究,怕提起那些事破壞了氣氛,所以她只當他是心態好、比常人樂觀。
可如今晏傅天卻出現在他們面前,還是谷醫親自帶來的,這不擺明了是給他、給他們添堵嘛!
特別是看到晏傅天現在的樣子,曾經的尊貴不再,一個活死人連落魄都談不上,看著他那副死人樣,別說做他兒子,就連她這個外人都覺得心裡堵得難受。
不想救他,可人家並未真死,總不能把他拖出去活埋了吧?
說救他吧,心裡又放不下過去的那些坎。
這不是左右為難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