灩見鳳帝修醋勁又上來了,正欲想個法子轉移他的注意力,扭頭見大鬍子一臉怒其不爭的模樣瞪著自己,好像她做了多不容於世的事情一般,登時便揚唇一笑,吩咐銀寶,道:“敲昏他,哈哈,這次說什麼也要在他腦門上畫只烏龜不可!”
狄霍聞言一驚,可還沒反應過來,後頸便是一痛,接著噗通一聲一頭栽在了地上。
137 她是真公主
狄霍再醒來卻已是掌燈時分,他揉了揉隱隱發疼的後頸,這才想起暈睡前的事情來,一剎那臉色發青,雙眼噴火!想他狄霍武功卓絕,行走江湖十餘年,何曾這般狼狽過,若不是因擔憂那剛尋回的外甥女又怎麼可能中了化元散,若非中了化元散,又怎麼可能被吊在絕壁上半日?還由地幾個狂妄小子對他又扯又打!
遭受此等羞辱便罷了,他都是因為誰才弄成這樣狼狽的,那沒良心的臭丫頭竟然還幫著外人給他難堪!狄霍眼睛發紅,覺得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憋悶。轉瞬他又想起暈倒前旖灩的話來,登時嚇得面無人色,忙摸了摸額頭,連鞋也未穿跳下床便慌里慌張地尋起鏡子來。
他撲到鏡前,瞪眼一看,卻見鏡子中當真有個大大的紅色烏龜趴在臉上,登時氣血翻湧,眼前一黑,身影被氣得發抖,這才發現那烏龜並非畫在自己臉上,而是畫在了鏡子上。
臭丫頭的惡作劇,到底還知道點分寸,可他剛這樣想便又發現不對勁來,瞪了瞪眼睛,仔細一瞧鏡中人,再次咬牙切齒起來,握了握拳頭,一陣風撲出了房間。
他尋到旖灩時,旖灩正坐在梳妝檯前由著紫兒給她梳頭,而鳳帝修則坐在一旁的八仙桌旁品茶,狄霍衝進屋子,見此情景,臉色更黑,怒目瞪著旖灩,恨聲道:“你這丫頭,雖是出門在外,可這也算你的臨時閨房,怎麼能讓他隨意進來,還當著他的面兒做此散發梳洗的私密之事!”
旖灩聞言懶洋洋地瞥了眼狄霍,見他一臉的義正言辭,說教的長輩模樣,不由撇了撇嘴,道:“也不知是誰自稱長輩卻為老不尊,在本公子額頭上亂畫東西,還要本公主相救,差點害的本公主墜崖而死!這樣不靠譜的長輩,應該沒教導人的資格吧?更何況,你說你是我舅舅,我便要認你啊?我還記得你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呢,全軒轅城的百姓都能為我作證,我是不是該先報了殺父之仇呢?”
旖灩言罷,狄霍面色一沉,喝道:“盛易陽那樣的無恥小人怎配做你的父親,我查過了,你在盛府這十多年便沒過一日的好日子,那個混蛋早便該死,而且當日盛易陽會撲到我的劍下,你莫以為舅舅不知是怎麼回事!”
話雖如此說著,但狄霍想到旖灩這些年在盛府所受的欺凌,便是一陣自責難受,面色登時便緩和了下來,桃花眼中滿是愧疚愛憐,又道:“你放心,既然舅舅尋到了你,以後便不會再叫任何人隨意欺負你,你失去的舅舅都會給你奪回來,以後舅舅都會在你身邊,照顧你,保護你!”
旖灩將狄霍敲暈過去,揚言要在他的臉上畫烏龜,可她能感受到狄霍是真心待她,又怎會當真下手侮辱他?不過這烏龜沒畫,旖灩卻令紫兒將狄霍的一大把鬍子給剃了個乾淨。
沒了鬍子做掩飾,旖灩才明白狄霍為何會留著長鬍子,只因這身材魁梧高大,氣質沉冷肅然的男子竟長了一張極違和的娃娃臉!肌膚白嫩,唇紅齒白,臉型微圓,兩頰竟還有兩個深深的酒窩,簡直就是天生的長相稚氣可愛,良善可欺。
他這長相其實是挺俊的,可和他的氣質身材實在太不搭了,以至於旖灩見他露出真面目來便很是笑了一場,此刻見狄霍沉著一張娃娃臉擲地有聲地說出這等要保護照顧她的話來,旖灩眨了眨眼,雖然有點感動,可瞧著狄霍那張違和的臉,卻一個沒忍住,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狄霍登時臉色一黑,瞪著旖灩,咬牙惱道:“你不相信我的話?不相信我是你舅舅?你這臭丫頭笑個什麼!”
狄霍見自己越說,旖灩笑得越厲害,禁不住怒吼起來,頗有幾分抓狂模樣。那日這丫頭被他放倒,安置在床上,他瞧著她稚嫩小巧的臉蛋兒還沒自己手掌大,心裡一片柔軟,彼時還不太確定她便是姐姐的女兒,明明便已覺著這丫頭可愛的緊,想要好生代姐姐照顧保護於她,此刻怎麼發覺這丫頭如此可惡,這性子,一點都不像溫婉端方的姐姐!
狄霍瞪眼想著,接著又想旖灩自幼失父失母,沒人關愛教導,若性子再柔和一些只怕早便沒命了,她這般其實也沒什麼不好,不覺地他的目光便又柔和起來。
鳳帝修很不喜歡狄霍瞧旖灩的眼神,站起身來,行至旖灩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