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護在身前,後背蹭過崖壁,旖灩聽到有個低沉的男聲在耳邊道:“是我。”
聲音陌生又耳熟,旖灩怔了一下,這才想起,是狄霍的聲音,鋼絲穩住,她回頭一瞧,果真瞧見一張大鬍子,那雙桃花眼倒在月光下更見明亮深邃。
旖灩面露喜色,揚聲道:“快帶我上去,姑奶奶要報仇!”
狄霍聞言面色有些古怪,見旖灩瞪著眼睛,美眸中有惑色,他一把鬍子動了動,面上驀然漲紅,幾分艱難地道:“上不去了,我中了化元散,真氣提不起來了。”
旖灩眨了眨眼,一時有些鬧不明白狄霍這話是什麼意思,半響她才面露厲色,怒聲道:“你中了化元散跳下來幹嘛!你腦子沒事吧!”
她吼完見狄霍咬牙,一把鬍子顫抖起來,氣呼呼地瞪了她一眼,又迅速彆扭而氣惱地轉開了頭。樓家的暗衛留了三人守在林子外頭,他趕到這裡時,因擔憂於她,應敵太過急切,不慎之下便中了化元散,本來他屏息及時,倒還不算嚴重,可奔至崖邊,便瞧見那般情景,驚惶之下,猛動所有真氣衝下了懸崖。
這化元散本就是真氣運地越快便散的越快,他方才情急之下,真氣提的太猛,到底高估了自己,沒料到化元散竟如此厲害,真氣散的這般快,如今方覺丹田空空,可不便是腦子有病了嘛。
旖灩見狄霍咬牙一聲不言,瞪了瞪眼睛,一時有些無語問天,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大鬍子中了化元散,還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可見是真心捨命救她,他會跳下來自然是不知她掛在了崖壁上,並沒危險。他這份相救之心,她自是感念的,多半這身體當真和他是血親,他才會做出這等蠢事來,可這會兒旖灩沒功夫追求這些,也沒心情感激,只因這鋼絲,根本就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
旖灩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見狄霍苦笑一下,顯然化元散的藥力已上來,他扣著她腰肢的手臂力量鬆了許多。旖灩不說,狄霍也瞧得出來,那鋼絲極細,此刻因承受兩人的重量,早已被拉到了極致,而扣在石縫中的那三角勾也被帶的一點點下滑,和石壁擦出尖銳的聲響來。
狄霍倏然低嘆,瞧向旖灩,一手箍著她的腰,一手從懷中摸出一塊玉佩來欲往旖灩手中塞,道:“我是……”
他話未說完,旖灩便冷了臉,厲聲道:“交代遺言嗎?我現在沒心情聽,你還是留點力氣想想我們怎麼不死在這裡的好!”
旖灩說話間已將腰間的鋼絲甩出去一條,卡住後迅速從腰上抽出鋼絲來在狄霍手臂根部快速纏了兩下,扣動小勾牢牢繫住,看都不看狄霍一眼,拍了下他扣在腰間的手,沒好氣地道:“放手,我們一人一根地吊著,興許還能撐到有人來救,前提是上頭那幾個混蛋不會放亂箭將我們射中崖壁上的兩隻馬蜂窩!”
狄霍未曾想到旖灩會有此舉,一怔之下沒了動作,上頭三角勾又是一個鬆動,旖灩面色大變,低頭去掰狄霍扣在腰間的手,大聲道:“快點放開,三角勾要被拉彎了!要被你害死了,這麼死,我死都不能瞑目啊!”
狄霍這才如夢大醒,飛快地鬆開手,兩人登時分開,狄霍被另一根鋼絲綴著往東甩去,旖灩剛鬆一口氣,誰想那卡在石縫中的三角勾竟在這時再撐不住拉扯之力,一角徹底變形,登時從石縫中脫落,緊繃的鋼絲一鬆,旖灩只來得及驚叫一聲身子便往下飛墜。
“抓住!”
驚惶中她聽到狄霍的嘶吼聲,本能地伸手,卻只碰到狄霍的指尖,撲面的山風冷冷地往衣襟中鑽,旖灩閉了眼睛,心想這回死的真比竇娥都冤,也不知還有沒有運氣再穿越一回,若還能穿越想來也是遇不到那個俊美如妖孽,又百般無賴纏人,令她沒招架之人的男人了……
這般想著,竟感到入骨悲涼來,好像有萬千的利針在刺她的心,她只覺難受地喉嚨腫痛,還沒死便似已墜落了九重地獄。
卻於此時,腰間再度一緊,墜落的速度分明一窒,一具溫暖的身體貼了上來,旖灩迷糊了一下,第一反應便是狄霍那蠢蛋又腦子抽風了。
想到他失了內力,中了化元散根本連普通人都比不上,這時候逞英雄,只會陪著她一起去死,枉費她好容易發次善心,因救人而丟命。和這隻豬一起投胎,她會不會投胎成豬啊!
旖灩氣地破口大罵,道:“狄霍,你他媽放開我!我不要和你一起死!”
她話音落,耳邊卻響起一個陰測測的聲音,“灩灩都要死了還念著要他人活,我倒不知灩灩竟是這樣一個心念他人,捨命救人的女子。”
這樣的聲音,雖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