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後才會猝死,她便又微微放下了提著的心。誰知她到了花廳,卻見盛易陽竟赫然坐在餐桌旁,她驚得差點沒軟腳。
深吸了一口氣這才上前見了禮,旖灩將柳嬤嬤的表情看在眼中,笑容越發親切,道:“柳嬤嬤這幾日費心照顧我的吃食,大廚房做的菜品我都很喜歡,也很滿意,今日特叫了嬤嬤過來,當面謝謝嬤嬤,紫兒,打賞。”
紫兒應聲上前塞給柳嬤嬤一個荷包,柳嬤嬤摸了下,荷包中起碼有五兩銀子,一時心中大定。就說二小姐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她們的安排嘛,再說那毒也不是服下後立刻便會發作的,少說也要三個時辰……
老爺在這裡一定只是巧合,只要她別做賊心虛,一定什麼事兒都沒。
柳嬤嬤想著,臉上緊張之色去了不少,又福了福身道:“奴婢們伺候好主子是理所應當,本不該另外領賞,只是二小姐即高看奴婢一眼,奴婢便也厚著臉皮生受了,奴婢謝二小姐賞,不在此礙二小姐的眼,告退了。”
柳嬤嬤言罷便欲退後,旖灩卻笑了,道:“柳嬤嬤不急,誰說柳嬤嬤在這裡會礙本小姐的眼,我正想請柳嬤嬤給我具體說說這些菜餚都是怎麼做的呢。柳嬤嬤便先說說這道竹筍肉片吧。”
柳嬤嬤見此,恐堅持離開反而惹旖灩的懷疑便站定,笑著說了起來。
她一道道菜地解釋,旖灩一道道地用,鳳帝修卻瞧出了眉目,每道菜分明都是盛易陽用過後,旖灩才會動筷,她這莫非是懷疑菜中被動了手腳,在拿盛易陽試毒?
鳳帝修想著不由凝眸仔仔細細地將桌上的菜品都打量了一個遍,待目光落在中間的一道湯品上時,他目光陡然一凜。
旖灩令紫兒叫來盛易陽一來是用盛易陽試毒,再來也是叫盛易陽為她做個見證。
這兩日旖灩令紫兒四處蒐集大夫人虐待她的罪證就是為了逼急沈華娥,來個打草驚蛇,引蛇出洞,今日姜嬤嬤去看過沈華娥,她便料定沈華娥必是要動手了,聽了姜嬤嬤怒打春兒,她便料定了大夫人的陰謀。
而晚膳這些菜品,她早看過,這些菜都沒什麼,只有那中間一道四物湯,卻是隻為女子專做的,男人是萬不會動的。她瞧過便覺最有可能此湯被動手腳,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將盛易陽和柳嬤嬤請了過來,相信柳嬤嬤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眼睜睜看著盛易陽吃下毒藥。
果然,桌上這些菜品盛易陽都用過了,都沒有毒,看來這毒八成是在那四物湯中了。旖灩已有八分確定,此刻她又敏銳地感受到了鳳帝修目光掠過四物湯時的冷意,一時間便十成認定了此事。只是,她心中有些鬱結。
她不熟識古代的毒藥,花了這麼多功夫試探觀察,這才認定那湯是有問題的,身旁這廝倒好,一眼就瞧出了端倪。這是不是就叫人比人氣死人啊!
她沉哼了一聲,這才笑著道:“將那湯給我盛一碗來。”
紫兒應命,鳳帝修就坐在旖灩的身旁,自然是聽見了旖灩的那聲沉哼,見她要了那四物湯他又懶洋洋地靠回了椅背,唇角勾起一抹笑來。
而旖灩接過紫兒呈上的四物湯卻並不用,反倒端給了盛易陽,道:“這湯聞著真是香,太傅大人也嚐嚐吧。”
盛易陽見旖灩竟親自給自己布湯,高興地笑容滿面,卻道:“好女兒,只是這四物湯是專門給女兒家補身子的,爹可不能吃。”
旖灩餘光見柳嬤嬤繃著的肩頭鬆動了一下,便目露失望和懷疑,道:“是嗎,這吃食還分男女啊?我從不知道,以前見大姐姐端給太傅大人湯,太傅大人接過就喝個精光,怎麼到了灩兒這裡……”
旖灩說著咬了咬唇,一臉地泫然欲泣,鳳帝修便道:“其實這四物湯只是更適合女子補身子而已,男人喝了也沒什麼壞處,一樣是補湯,不過是效果沒有女子用那麼好罷了,慈愛的父親自然是不能然子女失望的。”
旖灩這般,而鳳帝修又說了這樣的話,盛易陽一時倒不好拒絕了,當下便抬了手就要去接那湯,道:“是,是,灩兒親自端給為父的,為父怎能不喝。”
那邊柳嬤嬤卻大驚,她怎麼也沒想到盛易陽一個男人會去喝那四物湯,這若是盛易陽出了什麼事兒,那可就不一樣了,朝廷要徹查不說,大夫人也不會放過她啊。
她驚得忙抬頭,本能就大喊道:“老爺,這湯不能喝!”
她這一聲來的突然,旖灩明眸含笑一閃,奇怪地瞧向柳嬤嬤,道:“柳嬤嬤這是什麼話?這湯為何喝不得?”
柳嬤嬤張了張口,只急道:“二小姐,這湯是一道藥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