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沒有,真沒欺瞞,當真是沈家姐妹叫我來的,她們說事情安排的天衣無縫,射殺白如玉的那支箭羽是盛小姐的箭,到時侯我只要說是我沒能攔住你,你一意孤行滅口白如玉,我便不用承擔罪責,就算事情真出了紕漏也都有人替我頂著,我鬼迷心竅,我畜生不如,盛小姐,盛奶奶,繞過我……”
旖灩聞言暗道這個王江不是一般的色迷心竅,愚蠢傻瓜,可也瞧出他是真就知道這麼多了,當下一腳踹下,王江便頭一歪暈了過去。旖灩迅速遁著血腥味,果真在不遠處尋到了白如玉的屍體,一箭斃命,那眉心的白羽箭上赫然有個小小的盛字。想必是她方才射向夜傾的那支箭被偷偷弄到了這裡來,設計陷害。
旖灩兩步過去,兩指一夾將白羽箭的箭尾連帶那標記一起折斷,這才閃身召了新坐騎拍著它的頭道:“乖,叫兩聲。”
她說著又猛然抬手一巴掌拍在了馬臀上,馬兒不滿主人的虐待嘶鳴兩聲,聲落,很快東邊的林子中便也傳來兩聲同樣的嘶鳴,那是那匹銀霜馬的叫聲,而那馬此刻正屬於同樣馴馬而歸的沈璧。
紅馬聽到有同伴回應,當下便又撒歡地刨著蹄子叫了兩聲,那邊又有回應,聲音比之方才清晰了一些,顯然,沈璧正策馬過來。果然,沈璧事先是不知道他那兩個好妹妹的所作所為的,不然他早先便不會出現在這片林子,此刻也不會受她所引地過來。
很好,旖灩勾唇一笑,愛撫地摸了摸馬頭,這才轉身幾步走向了躺在地上的王江,動作毫不遲疑地蹲下,撕拉拉地幾下便將王江本就不甚整齊的衣衫給盡數扯了下來,胡亂丟了一地。見王江赤條條像只翻了肚子的死白魚一樣躺在地上,她冷笑一聲,揚起馬鞭衝著那白花花嫩生生的肉便是七八下的狠抽,瞬間鞭痕密佈,血珠兒滾動。
接著她才滿意一笑,從王江丟在一邊的箭囊中取出一支箭準確無誤地像方才一樣折斷,將帶標誌的白羽尾扔在地上,又拔下頭上簪子對著王江腿上幾處輕點,立刻地上男人某個地方豎了起來。
旖灩一陣噁心,不屑地撇撇嘴,冷眸眯起,卻道:“一根牙籤也來採花,碰上我算你倒黴,保管叫你以後連牙籤都當不成!比太監更不如!”
言罷將簪子在地上草上狠狠蹭了兩下,她才重新插在了頭上,側耳傾聽,南邊有紛亂的聲音正在逼近。北邊嘛,有一騎也在往這邊來,看樣子沈璧前腳到這裡,後腳他的好妹妹們便會帶人來觀看大戲了。
旖灩滿意一笑,身影一縱跳到樹上將先前掛著樹上包著mi藥的那布囊取下,這才飛身從樹上落於馬背上,便駕馬往東邊安靜處饒了過去。
旖灩剛離開,白如玉屍身旁的一顆大樹上便有個穿月白儒裳,系冰藍腰帶的身影自冠蓋如雲的樹枝中跳了下來。許是這男子武功太高,也許是他方才一直只聽動靜卻未曾窺探旖灩一眼,更或是旖灩方才因情況緊急注意力太過集中,也不曾料到這裡還會有第三個活人,故竟是沒有發覺他的存在。
這男人瞧著二十二三模樣,五官竟是俊美無匹的,白玉無暇的面板,簡直比女人更細膩兩分,細長的眉,黑而鋒銳,直入鬢角,一雙桃花眼,瞳仁黑的有些過分,懸膽挺鼻,其下一張色彩有些薄淡的嘴,卻和他微顯蒼白的臉色很是相稱。
這男子相貌有些陰柔,身上更是透著一股頹廢的美,此刻驕陽透過樹縫流動在他面頰上,如傘蓋般密密遮著一雙眸子的睫羽被鍍上了一層金光,黑色的瞳仁裡卻反射出點點璀璨若水晶葡萄般的光亮,像倒映著滿山蒼翠,竟是幽深安靜地叫人瞧不出一點情緒來。
他在地上站定後,盯著不遠處一身赤裸,滿身鞭痕,男人象徵卻昂著的王江,想著方才旖灩毫不猶豫,半點不含羞的那一番動作,眸中明暗閃爍,像晦暗變幻著的星辰,到底洩露出兩分疑惑不解和興味好奇來。
耳聽靠近這邊的聲音即刻便到,他這才懶懶收回目光,屈指彈了彈袍上沾染的兩片樹葉,邁步踩過白如玉的身子,一步步慢悠悠若閒庭信步般地閃進了東邊的灌木叢。
066 百口莫辯,醋意好大
沈璧在朝中供職,本是該在觀禮臺那邊陪著皇帝的,只是他聽說隆帝新得的這兩匹汗血寶馬中有一匹通身雪白,肖極了他的銀霜馬,見到眾公子們前來試馬,他哪裡能坐得住,當即請了聖命要過來馴馬。隆帝知道沈璧死了銀霜馬的事,自然是賞他這個恩典的。
沈璧這才匆匆來到了野馬場,他後旖灩一步到來,來時旖灩早被紅馬帶進了山谷。而貴公子們也有數人試過那銀色的汗血馬皆無從駕馭,沈璧一躍而上,那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