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裡的人很快便將皇后的旨意傳到了寧王府了。
寧王妃雖然面無表情,但還是清醒冷靜的。
不過看在了方夫人的眼裡,卻是更加膽戰心驚,廢賢妃張氏出來為餘氏作證一事她一直不敢告訴她,可最終還是沒有瞞住,她以為她會大鬧會歇斯底里,就跟她讓她清醒一些一般,可是她沒有,她很冷靜,冷靜的讓人心驚,然後,便提出要搬回寧王府,開始她想或許是因為餘氏遇刺一事,可後來宮裡面傳出訊息說餘氏沒事了,她死不了了,她還是這樣子,現在更是提出要進宮給皇后請安,她想做什麼?!還能做什麼?!
方夫人拽住寧王妃的手,幾乎是哀求一般看著她,“嬌嬌,你聽母親的話,不要再……”
“我不是已經聽了母親的話嗎?”寧王妃卻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不大,卻讓人聽得背脊一涼,“我現在很冷靜。”
“嬌嬌……”
“母親放心便是,我雖然恨不得他們全都去死,但還沒傻到對皇后下手。”寧王妃繼續道,“我們的啟兒還得活著呢。”
方夫人哪裡能放心,即便知道她還是在乎啟兒這個兒子的,不會真的送他去死的,可是哪裡能真的放心?“你若是真的要進宮,母親陪著你!”
“好啊。”寧王妃沒有拒絕。
方夫人這才鬆了口氣,隨即便又因為她的話而將心給提起來了。
“去告訴少爺,我明日帶他進宮去給他祖母請安,讓他穿好一些。”
☆、469 新朝(九)
給祖母請安?!
方夫人就算是瘋了也不會相信她帶著孩子進宮是要去給張氏請安,“嬌嬌……”
“母親!”寧王妃打斷了她的話,“我已經做出了很多讓步了!”她盯著方夫人,目光森冷,“別再逼我!”
方夫人喉嚨像是哽住了什麼似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
雖說寧王妃求見的是錢皇后,而錢皇后也應了,但這是還是得只會皇帝一句,即便是事後才告知的。
“陛下若是反對,臣妾……”
“不必。”皇帝打斷了她的話,“你是後宮之主,後宮之事你自己做主便是。”
“是。”錢皇后應道,看著連頭也抬起快速處理積了許多天的摺子的皇帝,抿了抿唇,“陛下,老夫人遇刺一事,臣妾這些日子一直有讓人查,也派人去了那宮女的祖籍查探,不過怕也查不出什麼線索,這事若是一直拖著,對陛下對皇家,對長生公主都不好,所以臣妾打算對外說這小宮女是不滿臣妾先前的責罰,便以刺殺老夫人來激怒陛下,讓陛下廢黜臣妾。”
皇帝抬起頭看向她。
“臣妾無能,請陛下恕罪。”錢皇后跪了下來,請罪道。
皇帝凝視了她半晌,“皇后若是無能,朕豈不是就更加無能?”
錢皇后心頭一顫。
“起來吧。”皇帝道,“你懷著身孕,不要總是下跪,對孩子不好。”聲音還算是溫和,神態雖然沒有多深的關切之色,但也沒有冷厲之色,看起來對她這個處置並無不滿,“皇后的處置的確可以給朝臣百姓一個交代,只是如此一來,皇后的名聲……”
“只要能為陛下分憂,臣妾願擔這個汙名。”錢皇后道,“況且,後宮出事,臣妾終究難辭其咎。”
“起來吧。”皇帝道,聲音又溫和了一些,“便這般處理吧。”
“是。”錢皇后起身道,又說了幾句讓皇帝保重龍體的話,便告退了,走出了莊嚴的有些壓抑的太極殿,她方才能鬆口氣,只是心底卻是一片苦澀,她自認為聰明絕頂,又受錢家多年精心教導,即便一開始並沒有衝著皇后去的,但是曾幾何時她亦想過,便是皇后之位,她亦能夠輕鬆應對,可如今真的坐上了這個位子了,方才發現自己從前太過自大了,又或許……那時候的她並未動了情,沒有情誼,自然便不會失去冷靜,只是,哪一個女子真的能夠對自己的丈夫毫無情誼?便是沒有燕王府的那幾年相處,她便能做到嗎?
錢玉熙不知道。
……
長生沒有回皇陵,就在京城之中,不過沒有去騷擾許昭也沒有去秦陽哪裡礙眼,也沒住客棧,自然也不會回她所謂的公主府了。
“你打算在我這裡待到什麼時候?”安夫人端著茶杯,除去了當年那些日子她似乎從未失態過,即便半夜裡喝的醉醺醺的長生公主被人送到她這裡,還一把撲倒她身上說著好久不見,也都是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