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脖子時,用力咬住舌頭。她不反抗,郭驍馬上察覺到不對,抬頭見她居然意圖咬舌自盡,郭驍大駭,立即掐住她下巴,逼她鬆口。
遠處的燭火透過屏風照過來,宋嘉寧看到了郭驍泛紅的眼睛,郭驍也看到了她嘴角溢位的血。她死都不肯給他,死都不要接受他的心,那他前三個月的隱忍又算什麼?原本粗重的呼吸更重了,如一頭瀕臨餓死才撲到獵物的狼,看著染紅她臉頰的血,郭驍瘋了,瘋到忘了所有柔情與憐惜,只剩男人對女人的渴望!
“咬啊,我看你怎麼咬!”一手掐著她下巴,郭驍跪坐在她身上,另一手撕開她衣裳,抓起碎塊兒往她嘴裡塞。宋嘉寧驚駭絕望,她不想活著受他欺辱,死都不要再被他侵佔!郭驍瘋了,她也瘋了,雙手拼命地抓他,試圖掰開他鉗制她下巴的手。一心求死的女人,力氣也大的驚人,指甲抓進郭驍手背,抓得鮮血淋淋。
郭驍不怕,便是她抓爛他的手,他也要定了她。再次擋開宋嘉寧,郭驍繼續往她口中塞布!
“郭驍!”漆黑的夜,宋嘉寧拼盡所有力氣,聲嘶力竭!
郭驍一怔,因為她從來沒有這麼大聲過,從她踏足國公府第一天起,她都是怯怯弱弱的,雖然後來被祖母改掉了那身小家子氣,她也安靜乖巧,從未與人紅臉爭辯,天生的柔弱好欺負樣。
“郭驍,你是不是非要我死,是不是我只有死了,才能躲過你……”被他壓在身下,宋嘉寧忘了趙恆忘了兒女,她不是國公府的四姑娘,不是壽王妃,這一刻,她只是宋嘉寧,只是與郭驍糾纏了兩輩子的宋嘉寧。眼淚洶湧,宋嘉寧看不清郭驍,但她知道那是他,上輩子她死的時候,郭驍不在,她沒有機會讓郭驍知道她對他的心,現在,她又要死了,在失身給他後自盡而死,她想讓郭驍知道。
“郭驍,我不恨你,不是你,我也會落到別人手中,不是你的父親,我與母親都會死,我欠你的,我認了,我真的不恨,我只求下輩子,別再讓我遇見你了……”
人死了,恨還有什麼用?宋嘉寧不想恨,事到如今,她只求這輩子受的苦能積成下輩子的福,來世有緣,她再嫁給趙恆為妻,他是王爺也好,是平民百姓也好,只要是趙恆,只要別再遇見郭驍,她別無所求。
說完了,宋嘉寧閉上眼睛,除了滿臉淚除了髮絲凌亂,她神態安詳,無怨無恨無怕。
郭驍卻再也下不去手,眼中瘋狂不知何時消退,只剩失魂落魄。
她不要他,這輩子不要,下輩子也不要,他拆散了她與兒女,他要強佔她的身子,她都說不恨,只求來世再也不見。
“為什麼?”郭驍苦澀,慢慢低頭,側臉貼著她溼涼的臉摩挲,“是小時候,我對你不夠好?”
他沒說完,就有兩道溫熱沿著相貼的臉,滾到了她耳窩。
宋嘉寧突然就想到了小時候。她喜歡吃宮裡的山藥糕,回到國公府,郭驍陪庭芳姐姐來看她,帶著一盒山藥糕。除夕夜晚放煙火,她笑著後退,撞到誰的胸膛,一回頭,看見他倒映煙花的眼。兄弟姐妹們一塊玩鬧,她不小心撞了鼻尖兒,郭驍趕過來,雙手輕柔地扶著她肩膀,人卻冷冷地罵她該。
好嗎?不好嗎?
沒用啊,宋嘉寧閉著眼睛,輕聲道:“大哥,放過我吧,我想回家。”
早在這世重逢,他就註定是她大哥了。
第216章 216
郭驍走了,在宋嘉寧喊出“大哥”兩字, 在宋嘉寧求他放她回家後, 他忽的起身離開, 腳步沉重,卻風馳電掣般移到了內室之外。
宋嘉寧紋絲不動, 直到她聽見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後院, 確定今晚郭驍是真的放過她了, 宋嘉寧才慢慢抓起被子,慢慢蓋到身上, 連腦袋也遮住,然後躲在被窩裡,壓抑地哭了出來。差一點,差一點她就被郭驍佔了,想到前一刻的兇險,宋嘉甯越哭越壓不住,被窩裡傳出嗚嗚的抽噎。
外間珠兒聽見了,左右為難。來伺候安姑娘已有一個多月, 她看得出來, 安姑娘心裡並沒有樞密使大人, 多半是被強迫來的,今晚安姑娘肯定吃了苦頭, 她該勸勸的,但,安姑娘似乎並不待見她們, 未必高興她多嘴。
猶豫片刻,珠兒最終還是沒有進去,默默地守在外面,聽裡面的哭聲漸漸平復下去,她才重新回到榻上睡覺。
內室,宋嘉寧哭夠了,哭沒了淚,她拉下被子,對著昏暗的床頂出神,一會兒想王爺,急於確認王爺是不是真的傷了右眼,一會兒想兒女,想國公府的母親與弟弟,一會兒想自己的命,翻來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