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敘能怪誰?
怪貨車司機嗎?可貨車司機當時也已經死了,怪高利貸的人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欠債的人找不到,自然會去找擔保人,這是誰都不會辯駁的理,這件事不管怎麼看,葉深夫妻的死,顏中正都是要付很大的責任,哪怕那的確只是一場意外事故。
“還真是……”顏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邵敘如果誤會顏中正是想捲款私逃,那也沒人會怪他,畢竟顏中正當時的行為,哪怕是放在現在,都足夠讓人猜測詬病。
沒有直接原因,也是間接原因。
誰也不知道這二十年來,邵敘過得是怎樣的生活,所以哪怕是她,也不敢保證,在同樣的境況下,不會將所有的仇恨都加在顏中正身上。
***
在顏韻為了真相糾結無奈的時候,邵敘接到了來自遠在波士頓的好友的電話。
接到向城的電話,邵敘一點兒都不意外,他一邊接起來一邊開啟房門。
“阿敘,你剛回家的啊?”
“你耳朵還真靈,恩,我剛回家。”
男人之間都不擅長拐彎抹角,特別是向城跟邵敘之間,這短短的寒暄之後,向城就直接開口問道:“我聽說佑清跑到你那裡去了?怎麼,現在肯定很頭疼吧?”
邵敘倒是很想在向城面前吐槽喬佑清,可想到向城是喬佑清的表哥,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頭疼算不上,但的確造成了困擾。”
“…………”向城默了,“你還真是誠實。”
“那是自然。”
“佑清她對你是真心的,這點毋庸置……”
向城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邵敘不耐煩的打斷,“別跟我說這話,我不愛聽,說了幾百遍了,我對她沒那方面的意思,之前不可能,現在不可能,以後也不可能。她對我是真心的,我就得回以真心,就得跟她在一起嗎?向城,你不要輕賤我,也不要輕賤她。”
他這一番話堵得向城是啞口無言,“好好好,這事我不管了。”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你最好別管了。”
向城語氣緩了緩,“我聽說你跟那位顏小姐現在發展挺好的,怎麼樣,她人還可以嗎?”
提到顏韻,邵敘的語氣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很好,她很好。”
向城也算是跟邵敘一起長大的了,自然能聽出他的異樣,不過,他對他的復仇計劃從來不參與也不給予評價,這時候也只能說上一句,“阿敘,這世界上的事呢,其實很公平,有失有得,關鍵是看你自己怎麼衡量。”
邵敘也明白他的意思,沒有作聲。
“你放心,等這段時間忙完了,我會回國親自把佑清接走,我的話她還是能聽得進去一些的。”
都是男人,邵敘這些年來的表現已經如此明顯,向城知道,邵敘絕不可能跟喬佑清發生些什麼關係,既然這樣的話,又何必死纏爛打呢,只是以他對錶妹的瞭解,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
邵敘很快地轉移話題,跟向城聊別的事情了,可能在他心裡,向城的地位遠比沈姨的要高很多。
當年,他不過二十歲,早早地就自己創業,他很感激沈姨給他提供的創業資金,也很感激她這些年的照顧,所以在他有能力之後,他十倍百倍的都還給了她,只是沈姨一直都想插手邵氏的生意,這讓他無法忍受,幸好有向城的幫忙,不然現在的邵氏,也有可能是喬氏。
寄人籬下的滋味不好受,受人恩情的滋味更不好受,但無論再大的恩情,很多底線都是他不能讓步的。
***
邵敘這段時間並不輕鬆,這讓孫謹行鑽了空子,他打電話約顏韻吃飯,顏韻想了想倒是沒有拒絕。
孫謹行說他來接她,顏韻就沒開車,在邵氏附近等他。
孫謹行想追她,她知道,他也知道,都是成年男女,既然不討厭對方,又都是單身,哪怕不是為了劇情,哪怕不是懷有目的,顏韻都不想拒絕得太徹底。
只是讓顏韻沒有想到的是,孫謹行是騎摩托車過來的。
他的確很帥,這樣坐在摩托車上,取下頭盔的時候,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孫謹行遞給顏韻一個頭盔,拍了拍後座,“上車吧,我的技術很可以的。”
顏韻看了看自己穿的裙子,再看了看這天氣,這妖風陣陣的天氣,不知道是哪位仙人在渡劫,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孫謹行。
實在太瞭解這貨想的是什麼了,想走跟邵敘這種霸道總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