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還只用被褥包著,所以對那兩個老嬤嬤連聲道謝,又賞了她們月銀。
兩個老嬤嬤本就是刻意討好,未曾想還會得到賞銀,更是歡喜得很,連夜為莫南柯用硝制好的狐皮縫了一件精緻的小冬衣。
因為孩子還小,隨時都會長大,若是縫成了衣服倒是可惜了那麼好的料子。所以兩個老嬤嬤一合計,索性縫了一個小披風似的外罩。那小披風當真是精緻極了,釦子使用米粒大小的小珍珠攢成的,帽子邊兒縫了一圈細密的狐狸長毛,緞面上又別有心思的繡了一隻活靈活現的小狐狸。
兩人給莫南柯穿上,原本白嫩的小臉埋在長長的狐狸毛裡,有些上挑的眼睛再配上帽子上特意縫著的小狐狸耳朵,襯得莫南柯當真是一副小狐狸的樣子。
莫誅南樂得不行,抱起莫南柯抖了好幾下,方才故意氣他一樣的說道:“哪裡像是小狐狸,分明就是個小豬仔兒。”
似乎為了佐證自己說的話,莫誅南刻意捏了捏埋在絨毛裡的那張小肉臉上的肥嘟嘟的肉肉,直把莫南柯原本白嫩的小臉捏出一抹嫣色。
莫南柯都懶得搭理他,無聲的翻了個白眼,生受了。
和莫誅南接觸時日越久,莫南柯就越覺得自己和自家小徒弟有些可笑。這貨,就這貨,真的值當他們兩個苦心孤詣的對付?放著他不管他自己都會被自己二死了吧?
只是那個時候,莫南柯並不知道,一個人是不會生而強大的。當他真的變成旁人心目中“應該”成為的樣子之前需要歷經過多少心痛,也只有他自己才會明白吧。
自從莫南柯有了那件小披風,莫誅南就彷彿愛上了打獵一樣,每天回來的時候都會帶上一點野味。有的時候是兔子,有的時候是山雞,更有一次他扛回來了一頭野豬。卻再也沒有碰上雪狐雪貂之類的玩意了。這倒是讓莫誅南有些遺憾。
對於莫誅南抽風一樣的愛好,莫南柯不予置評。但是他愛上打獵之後也的確有些好處,譬如……莫南柯再也不用只吃熬得稀爛的米漿了。當莫誅南帶回來野雞的時候,老嬤嬤會把野雞熬湯給莫南柯喝。
野雞不夠肥嫩,也帶著一股子土腥氣,但是對於脾胃虛弱的嬰兒來說,沒有多少油水的野雞反而很好。熬過雞湯撇開雞肉不用,之後在湯裡沉入一些麵粉,靜置之後取上層的清湯,上籠屜再蒸一遍。這樣製作出來的雞湯湯色澄淨,也沒有了野雞素有的土腥味,莫南柯吃著倒也還好。
第一次用這個法子做湯的時候,那個老嬤嬤還害怕家裡的老爺嫌她浪費,但是在發現莫誅南非但沒有異議反而總是帶回來野雞之後,兩個人精似的老人漸漸回過味兒。
——老爺很寵家裡的小少爺呢,於是對待莫南柯也就越發的上心了起來。
莫南柯的日子不算是難熬,但是他並不是沒有心事。一,二,三,四,五。整整五天了,淮安還是沒有找到他麼?
心裡浮現出一層擔憂,這種擔憂隨著他自己的身體變化而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莫南柯的身體他自己是清楚的,隨著靈力的累積,他越發覺得自己的身體有承受不住的趨勢。也曾經放出他收集在內府之中的靈力,但是那些靈力並沒有讓他恢復原來的樣貌,反而潰散在他的身體裡。
沒有平白積攢的靈力。那些潰散的靈力倒是刺激了他的神經,莫南柯再一次嘗試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重新可以控制神識了。
將神識探入自己的內府,莫南柯發現自己的內府之中原本平靜的小型的混沌海如今是一片波濤洶湧。原本仰躺著的小人兒也坐了起來,盤腿坐在一個光球之內,臉色越發的紅潤,可是他小小的眉頭緊緊的皺著,很是辛苦的樣子。而他的膝蓋上擱著一柄長劍,赫然就是原本應當在莫南柯的儲物空間之中的忘魂劍。
看見了忘魂劍,莫南柯也並不驚訝,因為它本就應當是在他內府之中溫養著的。莫南柯只是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小元嬰,用乳白色的神識蹭了蹭小元嬰的小臉算是安慰,心頭卻難免一片冰涼。
這幅身子本就是被後天塑造而成,在他未曾開啟仙帝模式的時候尚且能夠堅持,但是如今卻已經是在死撐了。重塑身體對於莫南柯來說是必須的,只有再一次重塑的身體,才是仙帝真正意義上的迴歸。
曾經他看著洪荒舊景,就像是在看一個故事。而如今忘魂劍的歸來填補了他殘缺的一魂一魄,莫南柯再也無法將曾經的舊事只做故事看待了。如今的莫南柯,自然是知道如何再一次重塑這幅身體的。因為他心裡明白,他自己現在的情況用通俗的話來講,就是硬體跟不上,軟體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