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侄子小時候還好,長大之後,被街上的一些流子給帶的染上了賭博,人吶,一沾上賭,整個人都廢了。最開始還有點良心,到現在連良心都被狗吃了!葛老頭好歹也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將他拉扯大,結果他整日裡跟著一群混混敲詐附近的老鄰居,這敲詐的錢還不都是葛老頭還?有錢了這狗東西就去賭,沒錢了就來搜刮葛老頭。前段時間葛老頭生了一場大病,手中的積蓄花的差不多了,所以就沒有給他侄子,這不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便帶著人來逼著叔叔要錢!”
隔壁老闆搖了搖頭,彷彿不忍心再看下去一樣,嘆了口氣。
弘暻又問,“官府就沒管?”
隔壁老闆說,“怎麼就沒管過,最開始的時候甚至被抓進過幾次衙門,只是葛老頭又花錢將人給贖回來了,幾次之後,官府也懶得管了。”說到底,這都是葛老頭自己造的孽,要是不那麼看著侄子也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隔壁老闆又想到自己的胖兒子,果然教育兒子還得靠打,不捨得打,不捨得罵,那還不得長歪了?
弘暻這才明白過來,難怪葛老頭的性子那麼古怪,不願意相信別人,看來也是因為這些年的遭遇造成。
酒肆裡面,葛老頭的侄子又抱起櫃檯上的一個酒甕砸在地上,稀里嘩啦,酒又灑了一地上,一股酒香又撲面而來,隔壁老闆聞著酒香,一臉陶醉。
弘暻也不由吸了吸鼻子,難怪葛老頭即使人討厭,還是有人願意捧場,這樣的手藝確實值得。
“三哥,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弘時湊到弘暻耳邊,小聲說。
弘暻顯然也發現了,兩人之前查過葛老頭,確實無兒無女,然後沒想到他還有個侄子,看來街上的老鄰居確實討厭葛老頭的侄子,竟然連提都不願意提。
“你有什麼好辦法?”弘暻問他。
弘時扯了一個奸笑,才開口說,“既然葛老頭的軟肋是他的侄子,那麼我們就找官府將葛老頭的侄子抓起來。”
弘暻沒能明白,拿眼神問他。
弘時開口解釋,“不是都說了嗎?葛老頭拿這個侄子沒辦法,那麼就找官府將人抓起來,再開出一筆葛老頭沒辦法還的罰款,葛老頭肯定會救人,到時我們在上門,跟和老頭說,只要他願意用紙幣來交易,那麼我們可以用銀行的渠道,幫助他將酒推到各大食鋪去,這樣豈不是能夠快速的掙到更多的錢財?”
弘暻可真是大開眼界,“你這是落井下石!”
弘時卻不同意,道:“我這明明是把握時機,何況對於葛老頭來說,也沒吃虧到哪裡。大不了我們叫他侄子塞到銀行訓練隊去,或許能還他一個浪子回頭的侄子也說不定!”
雖然弘時出的主意,讓弘暻大開眼界,可不得不說弘時,這個辦法確實算是一個好辦法。
雖然有些對不起葛老頭,不過,那也是因為葛老頭太過固執,使得他們不得不另想辦法。
“去找官府,你去還是我去?”弘暻一邊盯著酒肆裡的情況,一邊壓低聲音問他。
弘時拍了拍胸口說,“我去,我以銀行的名義過去,報案將把老頭的侄子抓起來,到時候暗示一下身份,但官府先將人扣押一段時間。”
弘暻拍了拍他的肩,囑咐他,“你可不要暴露身份。”
“放心,我會以宗室的身份過去,保證不會洩露我的真實身份。”
弘暻點了點頭,“先把你趕緊去,按照時間來算,順天府巡邏的人應該就在這附近。”
弘時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弘暻繼續檢視著酒肆裡的動靜,又看了看這條街上,若是看到巡邏的人,正好也能夠將人引過來。
“老頭,趕緊將銀子拿出來,你都拖了有三日裡,之前可是你自己說的,只要我不朝這條街上的人要保護費,你就會將你每個月掙的銀子交給我。”
弘暻皺了皺眉,一個年紀輕輕的青年,竟然理直氣壯的讓一個老人來養。
這對於講究以孝治天下的皇家來說,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酒肆裡一直未說話的葛老頭終於開口,“小兵,你容我再緩兩天,這段時間掙的銀子都買糧食了,不買糧食哪能釀酒掙錢?”
葛老頭的侄子一揮手,“少給我來這一套,半月掙的銀子就夠你買糧食了,難道你將一個月賺的全都花了?”
“月初那會生了一場病,手中僅剩的銀子都用來看病了,就是關了半個月,一直沒掙到錢,現在我手裡真的沒錢了,你再緩兩天,等酒窖裡的一批酒賣出去之後,就有錢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