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佝僂,兩鬢甚至見了銀絲。
羅衣盤算著,等到塵埃落定,她差不多還有半年的時間可以自己支配。
李父一家已經搬到了安定城,李家兄弟又都是勤快人,一家子蒸蒸日上,不必操心。
李一善的學業不錯,想必將來能夠給李家爭光。至於小蘭,她為李一善經營著胭脂記,也不必憂心。唯有趙仁,只怕要傷心一陣,才能徹底拋開去。
總的來說,羅衣認為這次任務做的不錯。她心裡想著,等到任務結束,她就帶著銀子遠走,去別的城池瞧一瞧。最後悄無聲息地死去,也不至於叫這些人傷心。
她打算得很好,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夫人,趙仁給人抓錯藥,吃死了人,被抓進大牢關起來了!”趙五急慌慌地來報。
羅衣驚愕:“什麼?!”
她臉色微變,難道是她上回對他說的話,惹了他傷心,以至於抓錯了藥?隨即,她搖搖頭,趙仁不是這樣脆弱的孩子。
“我去瞧瞧他。”羅衣起身,往衙門行去。
但她沒見成趙仁。有人給牢頭使了銀錢,不許任何人探望趙仁。
羅衣沉著臉回來了。
“去看你的姘頭了?”才進門,就見到笑得一臉古怪的許連山,“他怎麼樣?是不是很不好?”
羅衣瞥了他一眼,腳步不停,擦過他就往裡進。
許連山的臉上頓露怒色:“你給誰臉色看呢?姘頭沒救了,就給自己的丈夫臉色看,李曼娘,你這樣無恥,不知道你父母兄弟知不知情?”
羅衣的腳步頓了頓。她轉過身,看向許連山:“他不是我姘頭。我為人如何,我父母兄弟自然知道。大爺有閒心操心我的事,不如去陪一陪王姨娘,她肚子裡的孩子可不樂觀呢!”
被戳了痛處的許連山頓時跳腳,指著她的鼻子道:“你以為你能把他救出來不成?在這裡裝模作樣的淡定,呵!我告訴你,不僅你救不了他,誰都救不了他!”
羅衣神色一動,抬腳朝他走過去,打量著他猙獰的臉:“是你做的?”
“不錯!”許連山揚起下巴,一臉快意地看著她,“沒想到吧?你們兩個勾三搭四,不知廉恥,沒想到會被我撞見吧?李曼娘,你不肯叫我近身,就一輩子在府裡守活寡吧!”
他篤定羅衣和趙仁有苟且,無論如何,也不肯叫自己頭上越來越綠。羅衣既然不叫他近身,也不肯給他生孩子,那就像一棵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