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這樣是不是更好受了點?”宇文魅嘆了口氣,輕輕摟住她,道,“玉兒,不要再傷害自己了,為了我,也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還有孩子的爹……
臉色即刻又沉了下來,“也為了你自己,玉兒。”
他很不願意想起她肚子裡還有個孩子,這個問題似乎已經不用再問。她跟在花驚舞身邊三年,孩子卻才過三個月,不是那個人的又是誰的?
真是不敢想象,他居然有一天慘到如此地步。
傾城月的孩子不是他的,他可以理解,因為他與傾城月從未有過魚水之歡,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愛那個女人。可是如今他最心愛的女子卻懷了別人的孩子,叫他該如何承受?
要問她麼?不,看她如今這個樣子,若是問了,只怕是會把她逼入絕境。至少現在這個時候,還不是好時候。
“我想回家,東方……我想回家。”
她想回二十一世紀,回到真正屬於自己的那個家。即使那個家沒有父母,沒有親朋,沒有愛人,空蕩蕩的公寓只有她一人,她也還是想要回去。
“你……這裡就是你的家,玉兒……”
宇文魅全身一怔,受傷的眸光即刻又恢復過來,看向她時還是那樣的溫柔,卻冥冥中多了幾分憂心。
“不,這不是我家,我的家不在這裡!”宋玉痛苦地看著他,搖著頭,眼眶紅紅。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片刻,終道,“玉兒……我的家,不就是你的家麼……”
“不是,我不是說這裡,我說的是……”
遙遠的二十一世紀,屬於她的那個家啊!
可是宇文魅並不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他甚至不願意再看她一眼,身子僵硬了一下,臉色陰沉下來,“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原本還以為,我們之間……”
“……”
“哼!”
他抽身起來,甩手離開。
門合上的聲音,異常刺耳。藏身在不遠處的某女皇,得意地笑了笑,轉身回去自己的寢殿。
“回家回家回家!我讓你回家,讓你回家!”
御書房,桌上的書籍奏摺和燭燈瞬間被兩隻大手狂掃落地,發出一陣巨響。門外,伺候的公公低著頭膽戰心驚地進來,蹲下身子開始收拾。
“滾,都給我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聽到沒有!”宇文魅心裡本就有氣,又想到今天宋玉說的話,更是氣得發狠。
公公被嚇得連落荒逃出,這下子是誰都不敢再進來了。
這裡已經是西望國的國宮,是他的家,更是她的家。如今,她居然對他說,她想回家?他的家難道不是她的家麼,她還想回哪去?花驚舞那裡?還是鳳棲梧那裡?他的玉兒是不是,離自己越來越遠了?為什麼她明明就在身邊,他卻總覺得她離自己還很遠很遠?
是什麼改變了她?是這個孩子麼?她和別人的孩子……
和別人的孩子啊!
他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如果可以的話……
“駙君,還在生氣呢?”不知何時,傾城月捧著一碟蜜月桂花糕過來,放置桌上,又蹲下身子將凌亂在地的東西一一撿起,然後將點心奉上,道,“來,駙君,咱不生氣了,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快吃些吧。”
“你回去吧,朕現在不想見任何人。”宇文魅推離傾城月,心不在焉地拿起一本奏摺。可這傾城月在旁,實在煩人。索性起身出了御書房,傾城月見狀,連忙追了上去,“駙君,你等等月兒,駙君……啊……”
轉瞬便被一隻長臂接住,傾城月倒在宇文魅懷裡,嬌弱地看著他,“對不起,駙君,這些日子是胎兒的關鍵期,月兒也不想摔的……”
“起來罷。”
遠遠向這邊走來的東方玖步子僵了片刻,手掌來回狠狠卷著袖口。
“皇兄,臣弟回來了。”直到看到他們分開,東方玖這才走了過去。不經意間眼神瞟了眼傾城月,傾城月心虛不已,手心都快捏出汗來。
“月兒,你先回去吧,晚些時候朕再來看你。”宇文魅低頭吩咐傾城月,有些事情不能讓這個女人參與。
現在他正一點點把傾城月身上的女皇氣息抹除掉,不久後這天下再也不會有北鏡!
“那好吧,駙君你一定要來哦!”傾城月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
終於不見了傾城月,宇文魅的視線這才放在東方玖身上,他一手拍了拍東方玖的肩膀,微微笑道,“這一趟辛苦你了,九弟。”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