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手,想去將被子拿開,可卻始終沒下得去手。
就這樣靜靜地,凝望了她好久。
而被子下,宋玉亦是緊繃著臉,皺緊眉頭。
很久之後,都沒有聽到鳳棲梧的聲音了,她以為他不知何時已經離去,剛想翻動身子,卻聽被褥外頭,他沉冷的一句話傳來:
“是他嗎?”
很簡單的三個字,卻叫她不由得一陣心跳加速。
“……”她不動,繼續裝睡。
見她依然沒有反應,鳳棲梧緊蹙著眉頭,俊美的姿容陰沉下來,一絲危險的光迅速閃過那對深邃的桃眸。
“明日一早朕便會命人快馬加鞭去到你的故鄉,秦都縣!徹查你們二人的身份!”
偏要他放出如此狠話,她才有所反應。
他站起身,轉身就要離去。果然,一直藏在被下的她即刻翻身躍起,緊緊扯住他的龍袍袖口。
“皇上莫不是不相信臣妾!”
當宋玉聽到他說要派人前去秦都縣查她和宇文魅時,心登時一顫,劇烈顫抖起來。顧不得其他,連忙從被窩裡快速起身,趁鳳棲梧還未走遠,連拉住他的袖子。
“是玉兒你先不信朕。”
鳳棲梧回過頭,面色溫柔,動作卻生冷起來。
他一把將她甩開,大步朝外面走去。到門口時,竟還回頭又說了句:“任何人都不能成為阻擋朕與玉兒在一起的絆腳石,不管曾經是朕多麼信任過的人,哪怕是朕的恩人!”
說罷重重地摔門離去,剩下一臉驚恐的宋玉。
那個男人,居然說、明天就要讓人前去秦都縣!
徹查她與如今的念侯宇之間的關係!
加上鳳棲梧走的時候說的那番話……
任何人,都不能成為阻礙他與她在一起的絆腳石……
哪怕是曾經多麼信任的人,又或是恩人,都不能……
沒錯,當宇文魅還是鳳棲梧的魅皇妃時,鳳棲梧確實是有足夠的信任他。
這麼說來,會是鳳棲梧已經在懷疑他的真實身份麼?
如果查出她和他並非真的兄妹,且連她自己也會變得來歷不明……
那後果將……
不堪設想!
更重要的是他!
……
不行!在那之前,一定要去通知他,讓他趕緊離開!
她不敢再往下想去,匆匆往身上套好一件外衣,連鞋子都沒發現穿反了,連忙開了門正要出去,可是很快又頓住腳步,陷入沉思。
不能先走過去……
她往後退了幾步,重新關上房門,一臉心事重重地來到桌前,坐下。
拿起茶壺,想為自己倒一杯熱茶,卻發現茶不知何時已經涼了。
雙手不由地緊握成拳。
現在,她還不能去找他。
天黑不是藉口,最主要的還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去。鳳棲梧前腳剛走,她若是在這個時候出去尋他,那就是變相的承認他就是宇文魅。
可是現在她該怎麼辦,難道要坐以待斃,等著鳳棲梧的人回來稟告,說秦都縣根本就沒有一個叫念侯宇的,連她宋玉也根本就來歷不明麼?
不行,不能幹等著,不能坐以待斃……
……
宋玉就這麼在桌前坐到天亮,第二天一早,未等綠妖過來敲門,她便匆匆開了東宮之門,火燎急燎地往二皇子的永福宮跑去。
可是還沒跑多遠,一眼就瞅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自己過來,鳳棲梧龍袍加身走在最前面,遠遠地就一邊扇著扇子衝著她十分溫柔地笑,想走已來不及。
鳳棲梧走近她,一臉‘真誠’地告訴她:“朕已經在一個時辰前命人前去秦都縣,很快就能將你的其他親人接到宮裡,趕點時間的話,今日晚上亥時之前就能請回宮。怎麼樣,皇后,朕相信你一定會很開心的對吧?”
開心個鬼啊!
宋玉當即在心裡回了他一句,可是面上卻不能如此,只能苦著臉無聲地點著頭。
“走吧玉兒,你先陪朕去毓慶宮見給母后請安。”鳳棲梧這廝摟著她就往毓慶宮的方向走,絲毫不給她一絲掙扎逃走的機會。
怎麼辦,她還想著要趕緊過永福宮去給宇文魅通風報信,如今卻被鳳棲梧截住,看來他是早有準備。
還以為給老太后請過安用完早膳就能擺脫鳳棲梧,她也好趕著過永福宮。豈知這鳳棲梧根本就沒有要跟她分開的意思,至少在今天亥時